谢景洋是她的朱砂痣,是黑是白也该有满身的傲骨,即便是死也该轰轰烈烈,而不是死在这些小人之手!
琴声再次响起,他们脸上不再是嘲笑,而是和满脸横肉完全不相符的媚笑。
手中的棍棒掉在地上,壮硕的身体摆出了妖娆的姿势,他们一边舞着一边出了这条小巷,瞬间吸引了街道上行人的注意力。
“咦?这人不是街边酒楼的赵大柱么?”
“小声点,被他听到少不得要报复你。”
“哈哈哈,但是他们这样子实在太滑稽了!”
路人刚开始只是捂着嘴偷笑,后来见他们跳的越来学欢乐,便毫不顾忌地大笑出声,口哨声和掌声此起彼伏。
混乱中,戚弦扶着谢景洋离开。
这个镇子没法继续待了,她雇了辆马车,向北前行。
[弦儿,你真的准备救他啊……]
“嗯,我只想尽人事。”
戚弦用帕子擦干净谢景洋脸上的脏污,虽然消瘦,但掩盖不住原本的俊秀。
“把他放在身边,我可以阻止他接触敌国,劝说他为大夏百姓造福。以他的才智,肯定能做到我无法做到的事。”
[那如果阻止不了呢?]
“我会亲手杀了他。”
谢景洋又咳了起来,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“水……”
戚弦眸光一亮,赶紧拿出水囊慢慢喂他。
咽下几口后,他便皱眉不再喝了,“太甜了。”
戚弦脸色微红,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喜欢吃甜食,甜丝丝的味道会让她心情都变好。可惜战乱爆发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尝到这个味道,因此之前准备食物时买了许多糕点,就连水里都放了许多糖块。
“没别的了,你先将就着喝。”
忽然想起中毒一事,“泣颜,你之前说这毒会让人五感尽失?”
[是啊!噬心散毒性霸道,中毒人受万蚁噬心之痛,直到视觉,听觉,嗅觉,味觉和触觉全失,然后死掉。]
“那他活下来后还会有这个症状么?方才他能听到琴声,还尝到了甜味,按理说应该是正常的。”
[奴家不知,恐怕只能问他本人了。]
到了夜间,四周没有村落,他们只能原地休息。
车夫习惯了野外露宿,自己找了处合适的地方将就一晚。戚弦在车里休息,卧榻被谢景洋占了,她就只能裹着毯子缩在角落。
半梦半醒间,被泣颜的声音吵醒。
[弦儿醒醒,他吐血了。]
“嗯……什么吐血?”
[应该是毒性发作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