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丫鬟找她有事,这才保住了剩下半锅。

“看在汤的份儿上,之前骗我的事就不追究了。”钟月华用手绢优雅地擦嘴,“金婶,烧鸡就留在晚间做吧。”

说完便往外走,到了门口回头又补充一句。

“对了,听说这汤是熬给你哥哥的?”她特意重读“哥哥”二字,“别太宠着他,男人惯不得。”

戚弦端着热汤,走进谢景洋住的客房。想到钟月华说的那句话,笑了笑。

若他好手好脚,健健康康的,她自然不会上赶着倒贴。

但是,看到他如今这个样子,戚弦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,希望能让他感受到活着的幸福。

谢景洋坐在窗边的小凳上,冷风吹乱了发丝。他一手撑头,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,衬着灰色的粗布衣衫,更显得他的手指修长白皙,如精雕细琢的玉器。

他闭着眼睛,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。鼻梁挺直,薄唇仍然毫无血色。

虽然听不到、看不到、闻不到也触碰不到,但是在她靠近时,谢景洋仍然坐直了身子,睁开眼勾起唇角。

“戚弦,你来了。”

许是早起后便没有说话,他的嗓音带着丝低哑,有些性感地撩人心魄。

戚弦摘下面纱,深深吸了口气,坐在他面前。搅了搅碗中的汤,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溢满房间。

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,谢景洋微微张嘴,伸出粉色的舌尖探了探,笑道:“是鸡汤?味道真好。”

戚弦被他的笑容感染,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。

“泣颜,你说他这个样子,像不像街边等待投喂的小猫咪。”

[……如果有猫耳和尾巴的话,奴家就勉强承认你说得对。]

“这个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
戚弦扫了眼桌上的花瓶,摘了两片椭圆的叶子,然后小心翼翼夹在谢景洋头顶。

[???]

“这样就可以了。”

[……你就趁他没触觉的时候作吧!]

本来清冷雅致的人,发间多了两片椭圆形的叶子,再配上他疑惑的表情……

有点可爱!

“怎么了?有哪里不对么?”谢景洋莫名感觉一股寒意。

戚弦又舀了一勺伟到他唇边,笑眯眯道:“乖,小猫咪张嘴。”

舌尖感受到鸡汤的味道,谢景洋自然而然地张嘴,那乖顺的样子让戚弦非常有满足感。

[你这是激活了什么奇怪的嗜好啊!]

“猫咪投喂,哪里奇怪了?以前京城贵女也有养猫的,我还去逗过几次。”

看着一口口乖乖喝着汤的人,戚弦由衷感叹,“猫咪真的是能治愈人心的存在啊!”

喂完了汤,戚弦又端来麻辣鸡翅。

由于他没有触觉,戚弦只得认认真真将骨头挑出来,然后用筷子夹着鸡肉送到他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