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呀,这不是范老爷看重这事儿么,巴巴地挑了许多值钱货塞过来,就是想赶紧把儿媳妇娶进家门啊!”

“范家?”戚弦装作惊讶道,“可是淮州司马范祁范大人?”

媒婆以为她被镇住,得意道:“自然是,那范大人家里财物丰厚,之前也在京城当过官,现在别提多受刺史大人器重了!”

“这样啊……那为何莫大人退了他家的亲事?来临江县之前,有幸在莫府小住几日,当时莫大人可不怎么看好范公子。”

戚弦目光真诚,“听说范公子最爱招惹年轻姑娘,典型的纨绔子弟,静萱就是因为这事儿才哭着退亲的。”

“这……都是误会。”媒婆脸上挂不住了,试探着问,“您和刺史大人家……很熟?”

“倒也谈不上熟,只是见过几次。”毕竟是在京城长大,这种欺软怕硬的势利眼,她见得多了。

对方语气越是平淡,媒婆越觉得心里没谱,方才的气焰被一盆水扑灭,冒了白烟。

但是想到范家承诺的银子……

“唉,莫小姐和范公子八字不合也是没办法。”媒婆眼珠转了转,“倒是钟小姐和范公子门当户对,范家也是官宦人家,在淮州还有几分脸面,家底又殷实,放眼望去,哪有比他更合适的女婿哦!”

戚弦没急着接话,反倒是轻笑了几声。

“您觉得?”媒婆心里有点发毛,拿不准她的注意。

这女人从京城来,和莫刺史相熟,指不定也是个官家夫人。

而且与钟夫人生前是故交,现下还特意来临江县……看她衣着素静裹得这般严实,不会是死了夫君,准备过来给钟县令当继室吧?

念头一起,就有些收不住。

戚弦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,笑了几声后猛然拍了把桌子,“郭婶觉得月华好欺负?还是觉得钟县令好拿捏?”

媒婆一震,“这……这哪能……”

“那你认为,范家儿子会过来做上门女婿?”戚弦冷笑,“也不奇怪,毕竟范祁曾经就是周家的上门女婿。”

“夫人,这么说就不合适了吧,范大人好歹也是个官……”

“确实不合适,说上门女婿是抬举他了。靠周家的钱砸出来的官位,发达了就改回本姓,还纳了几房小妾进门。”戚弦目光凌厉,高声道:“这样的人家,你介绍给月华是安的什么心思?”

“我……”媒婆被她吼得愣住,猛然回过神,掐着嗓子喊道:“夫人怎么平白污蔑,老婆子我好心帮忙……”

这时一个丫鬟进来,戚弦看向她,“何事?”

媒婆准备的长篇大论被打断,一口气堵在心口。

丫鬟附在戚弦耳边悄声说:“老爷那边有急案,一时半会儿走不开。”

“那就好,去备茶吧。”戚弦看了一眼丫鬟,然后对着媒婆柔声道:“县令爷到门口了,郭婶不如和他说说这门亲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