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在嘴上做了个缝绣的动作,“我保证不往外讲。”
戚弦被她逗笑了,放下绢布,将琴妥善地挂在墙上,这才开口,“很早以前,我曾倾慕于他。”
钟月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,激动地说:“他也很在乎你,所以,你们现在是两情相悦啊!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戚弦摇摇头,“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,现在我有别的目标。况且,他对我不是心悦,只是依赖而已,毕竟我现在是可以减缓他的痛苦的存在。”
“哦……”钟月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他身中剧毒,我悉心照料,这样的关系很容易让我们产生牵绊,但这不是爱情,是人情。”
戚弦垂下眸子,看着自己淡粉色的指甲,轻声道:“我现在的心愿就是找到神医,解了他的毒,然后请他好好保护大夏的百姓。”
她抬头看向钟月华,淡然一笑,“所以,我不是因为曾经的恋慕才帮他,也不是因同情而救他,我只想挟恩图报。”
救他的命,帮他找神医,然后以此请求他不去勾结敌国,让他阻止战乱。
这样的她不需要被感谢,更不需要他过多的情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
钟月华沉吟良久,忽然反应过来,这家伙头头是道说了一堆,还是没有回答她之前的问题。
“那你为何这几日忽然开始避着他?前些日子不是相处挺好的么?”
戚弦被她噎了一下。
难道要说,她发现谢景洋越来越奇怪了么?还靠在她肩头撒娇!
戚弦看了看天色,“快到亥时了,我得去帮他弹《安魂》压制毒性。”
“……现在酉时刚过,你确定要这么明明白白地赶人么?”
嘴上虽然抱怨着,钟月华仍然乖乖站起来。知道戚弦没什么大碍,她也放心下来。
在离开前,她正色道:“其实,我觉得你太过冷静,情这一字最是复杂,人间七情六欲,你又能把每一份都辨别的清清楚楚么?无论是依赖还是别的,他似乎都已经对你动情了。”
待钟月华走后,泣颜慢悠悠地开口,[不得不说,你哄骗人的功力着实不错。]
“嗯?有么?我方才每句话都情真意切。”
[奴家可是能够听到你心音的,为何救谢景洋,奴家还不知道么?]
“那你说说为何。”
[难道不是因为放不下他么?]
戚弦笑道:“我心悦他不假,救他有所图也是真。但是目前,我不想事情变得复杂,还有很多事没做呢。”
泣颜叹了口气,[钟月华说的不错,你啊,就是太冷静了。]
[有些事,是根本不受控制的。]
周均这两日不太好过,那日被现场拆台,钦差大人将他从头骂到脚。
他实在想不通,明明万无一失的计划,明明亲眼看到的陶土,怎么最后就变成黄金了!
难道钟县令发现了他的小动作,然后趁他不备又换回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