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县令笑着摇摇头,“她就是小孩脾性。”
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戚弦,“我与漠州北狼将军魏大人相识,你带上这封引荐信,行事也能方便些。”
戚弦收下信,真诚地道谢。
她又给莫将军讲了些莫静萱在京城的事,然后在他们的目送中离开。
路途遥远自不必提,有止水在倒也没遇上拦路盗匪。
一个月的时间,从淮州到漠州,气候渐渐热起来,却丝毫没有下雨的迹象,谢景洋也有些发愁,传出好几道命令,估摸着京城的形势很快就所改变。
漠州城门外围了许多百姓,守城的官兵正在挨个检查进城的人,止水停下马车前去打探消息,戚弦也下来透透气。
忽然一个衣着褴褛的人向她冲来,直抓了缰绳想要夺马。
戚弦迅速转身擒住他的左臂,但那人力道极大,挥着手要甩开她。
僵持间,只闻破空声袭来,一支羽箭擦过她的耳边,钉在那人肩膀处。他哀嚎着倒地,很快被两个兵官按住。
戚弦转头,看到从城内奔出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。
马上的人身披银甲,背后负着□□,左手持弓,右手握缰,勒马停在戚弦面前。
那人潇洒地翻身下马,身材高大如一把利剑。他摘下头盔,脸部轮廓凌厉分明,鼻梁俊挺,双目粲然。
“可有伤到姑娘?”
第30章 伤痕
“无事,多谢公子出手相助。”
戚弦抚平袖子的褶皱,娴静地垂首行礼。
当她抬起头时,却听到周围人的惊呼,和清晰的窃窃私语声。
“可吓死我了,好好的姑娘家,脸怎么成这样了?”
“刚才看她那身条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,没想到这么可怕……”
“该不会犯了什么事……”
戚弦这才感觉到脸上有些凉,面纱已经不见了。再斜眼看去,是被方才飞过来的羽箭刮掉,钉在了抢马的人肩膀处。
显然,那位公子也发现了,面上有些尴尬。
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,路过的乡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对她指指点点。
对戚弦来说,这些议论稀松平常,上一世比这更过分的都有,她自然不放在心上。
倒是面前这位公子蹙着眉,万分愧疚。
戚弦笑容浅淡地安慰道:“不碍事,只是旧伤。若不是公子箭术精准,恐怕小女子还会被歹人所伤。”
那位公子愣了愣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,几度张嘴,却没说出一句话。
见他们没反应,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,一道尖利的声音格外突出。
“都这样了还敢出来,也不怕吓到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