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一直看着她动作的苏六郎有些疑惑了,他望着王沅,诚心求问道:“卿卿这是想做什么?裹上土再用火烧吗?”
这人还挺能歪打正着的,王沅想着曾吃过的荷叶鸡,食指大动,很是向往:“苇叶可包粽子,蒸出来的粽子便有清香,如今用来包裹肉片烤炙,自然可去了烟熏火燎的味道。”
“而裹上土,苇叶就不至于被烧焦。等到土干,自然便熟了。”
听了她此言,苏六郎也笑,他另取了副干净的银著,自盘中挑了块品相好的烤肉,婢女方才呈上的,还在滋滋冒油。
“虽是如此,卿卿也可先垫垫,只怕还有得等的。”
正值春末夏初,微风和畅,放眼望去入目皆是花木,亭台屋舍古朴典雅,眼前郎君俊秀温和,又一心倾慕自己,王沅突然觉得,再不能更圆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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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事事如意之时,往往就是麻烦事将来的前兆。
这不,方才给老夫人请了安,宫中就有来使,倒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腔调,只简单递了口信,圣人要召王三郎与寿安郡主入宫。
“不知陛下所为何来?”
老夫人先开了口,但也没多少焦急神色,该来的总是要来的,她一把年纪,什么没见过,身形站得稳稳的。
“某却是不知,郡主与王郎君入了宫,便知了。”
来的寺人眼珠溜溜转,一看就是个机灵的,对上王沅时笑容就谄媚了几分,连个眼神都没分给王三郎。
不过是个过了气的世家郎君,眼瞅着连驸马都不是了。
老夫人挥挥手,自有伶俐的婢女送来使出去,还塞了些打赏的金银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嫡长子,除了叹气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,儿孙自有儿孙福,王府养他倒是无虞,便是如此吧。
大约也猜到了缘由,王三郎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,只是眉间的皱纹深了几分,到了还是没开口,而一旁的王元娘几乎遮掩不住自己的笑意。
立在一旁的王沅则是一言不发,仿佛与自己无关一般。
她半垂着眼帘,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,细细密密的丝线绣了一对彩蝶,手一动,线上光泽流转,倒是好手艺。
入宫便入宫,说起来估计是长公主终于回来了,已经跟圣人提了要和离之事。
这桩十数年的恩怨情仇狗血大剧,可算是要落下帷幕了。
午后入了宫,进了宜政殿,行了礼,王沅一抬头果然就见着了一身宫装的长公主,以及崔三郎,甚至连崔泠也在。
大昭朝的风气果真是好,要是在后世,哪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带崔泠入宫,怕是要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