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首避开了苏六郎的目光,垂下了视线,语气如寻常一样:“六郎想多了。”
似乎是怕他不信,又转了回来,不再避开对视,试探道:“六郎可是因着今日之事想多了,那不过是个误会罢了。”
“我不过是有些疲累,并非刻意对六郎如此冷淡。”
她还试图扯了扯唇角,露出个微笑来。
然后她就被苏六郎捧住了脸。
?这是什么神展开,王沅纵使不悦,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情绪,心头还泛上些无奈,这又是做什么。
他的手指温热有力,托着她的下颌,却是不敢用力,只是虚托着。
“是我不曾让阿沅安心吗?”
手上是细腻娇嫩的肌肤,苏六郎小心托捧着,仿佛是捧着自己的所有,轻声问着她。
安心,什么是安心,王沅觉得自己槽多无口。
世间万物未曾有一成不变者,昨日挚爱明日至仇,上旬富贵下旬贫贱,不曾有亘古不变之物,又何来安心一说。
不过是少想少发愁而已。
见她不答话,苏六郎觉得有些挫败,他收回了手,复握在她手上,好似两人一同捧着花束一般。
静默了一瞬,王沅抬眼看着苏六郎有些失落的神情,只觉得自己也随着情绪低沉。
她还是喜欢看苏六郎眉开眼笑意气风发的模样,像极了光芒四射的小太阳。
她脑中念头变了又变。
最后还是开了口:“我只是……”
她才开了头,苏六郎的眼眸就亮了亮,盯着她,满是鼓励之意。
在这沉甸甸的目光下,王沅把自己的所思所想,漏了个全。
“我只是不喜欢,因着六郎情绪起伏波动。好似一心都挂在六郎身上一般,这让我觉得,仿佛不再是往昔的自己。”
“我来西州,是因着梦中见六郎身处险境,只怕等待时久,日日难安,便想来亲自看看。”
这跟她的咸鱼人设完全不符,所谓咸鱼,就应该是安稳躺着当米虫,天天担忧操烦,那显然是当不了咸鱼的。
突然觉得谈恋爱好难,生活不易,王沅叹气。
听到阿沅是这般来的西州,苏六郎心中一软,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心尖蔓延。
他眼神专注,越看越觉得,世间不会再有如她一般合他心意的小娘子了。
不过,他把阿沅的言语在脑中过了过,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欣喜之余,又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。
“阿沅,”他翘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住,“这不是,本就应当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