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当年抵死不登位,恐怕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美满吧……
“咳咳……”景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手中锦帕染上血迹,“陈三度。”
度公公接过他手中的帕子,看清上面黑红色的血迹,瞳孔微微锁紧,“陛下,您的病情……”
景帝摇了摇头:“帕子……烧毁了吧。”
看着场中姜肆和严景璘的身影,景帝目光微敛,“别让两位皇子知道此事,明白么?”
度公公头更低了,“奴才……明白。”遂退去销毁帕子。
姜山长目睹了这一切,有些欲言又止,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叹了声。
“万桥,有什么话……你和我之间,还不能说么?”
万桥是姜山长的字。当年景帝还是景王时,便与他交情不错。虽然景王成了景帝后,两人君臣有别,关系不如以往那般亲近,但也时常写信往来。只是没想到……景帝的亲生儿子,居然在姜山长这里住了这么久。
思及姜肆对姜山长的孺慕比对自己更甚,景帝瞪了眼多年前的老友:“也就你这锯嘴葫芦似的性子,才让我和肆儿这么久才相认!”
而且现在还不想改姓,每每听到这孩子自称“姜肆”,而非“严景肆”,他就郁闷好久。
姜山长:“……”这老顽童,即便坐了这么久高位,看起来却还是当年那个模样,一句话就能堵得他无话可说。
不过,姜山长沉惋道:“陛下的身体,已经这么……了么?那为何还不让七皇子知晓?”
景帝摇头叹息:“告诉他又如何?徒增伤感罢了。”不过,肆儿怕是也知晓了吧?否则他怎会答应赛后就离开云龙书院,随他回京城?现在还留在书院,无非是为了那个女孩罢了……
想到严八前段日子提及那位名叫“叶娆”的女孩子,景帝看向台下。
那站在人群中的少女雪肤花貌,气质干净,一眼就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,攫取人们的目光。
肆儿和他当年还真的是很相似啊……只是,他从答应父皇登位那一刻起,就已注定辜负心爱之人。可他走过的老路,却不会让肆儿继续重蹈覆辙。这孩子前半生太苦了,他都没有亲自教导、抚养过他。
等他羽翼丰满后,便让他结束大盛国三代以来的造成的局面吧……
景帝脸上露出浅浅期许。
远远地,叶娆就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看过去时,只见一位高眉阔目的中年男子,慈祥地朝她点点头。
叶娆一脸懵:“???”
这人是谁?她好像不认识他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