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百两银票暂且不说,可里面不还有许多珠宝首饰么,那可都是梁老太爷生前给原主置办的,容姨这么一个四十几岁的内阁妇人,怎会一下子就用光了?
叶娆怎么也想不通,干脆让杜鹃抱起箱子,来到了那位容姨的屋外。
记忆里,这位容姨素来深居简出,所以,叶娆到来时,看到房门紧闭,也没有多奇怪。只是当她推门进去时,差点没被里面阴森森的摆设吓出心脏病。
好好地一间厢房,居然堆满了不少供奉先人之物,白花花的一串串纸铜钱,就这么毫不避讳地挂在房梁上,这还不算,正中央的位置上,还摆了一块牌位。
容姨身上更是穿着一片缟素,跪在牌位前烧着纸钱……
杜鹃见自家小姐一脸惊吓,疑惑地往里头看了眼,这一看也被吓得不轻,哆嗦着问道:“容姨娘……您……您这是在干什么呀?”也太吓人了点……
月桂刚才一直坠在两人后面,倒是没见着里面的场景,只是她脸上倒没什么惊讶的表情,反而像是早知道会如此一样。
昨日她没跟杜鹃一起去接叶娆,本来是想在房子里做些刺绣的,没想到容姨娘忽然把她叫出来,让她出去采买些供奉先人之物,还让她把珠宝首饰什么的,都拿去寺庙里供奉了,说是给老太爷塑个金身,以免转世投胎以后,受到小人迫害。
月桂虽然看不上容姨这般神神叨叨的模样,但看在那么多银钱的份上,便答应帮她。只是那些金银珠宝么……月桂眼神闪了闪,低下头来。
叶娆受不了屋里乌烟瘴气的模样,吩咐杜鹃,把人请出来以后,就坐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磨蹭了好半天,这位容姨才出门来,叶娆眼神看过去,当看清这位容姨的长相时,不仅愣了一下。
只见这位容姨长得分外纤弱,仔细看去,那双楚楚美眸和叶娆也很是形似,只是她眉毛耷拉着,蕴着一抹去不掉的哀愁。
怪不得原主一副小白莲做派,这下叶娆算是知道师处何处了。
容姨被杜鹃扶出来时,脸上还满是哀戚之色,抬头看见叶娆,瞬间变成了喜悦,“娆儿,你回来啦。”
也不知她这瘦弱的小身板是怎么做到的,叶娆和她还有埋怨一段距离呢,她几步就到了,快得叶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抱了个满怀,顿时一股烟熏味扑面而来,熏得叶娆咳了几声。
叶娆赶紧推开她,皱眉道:“容姨,你刚刚在屋子里干嘛?”
“唉,你外祖父去了这么多年了,容姨都还没怎么给你外祖父置办过什么东西……”容姨说到这里有些哽咽,“这不,容姨今天便想给你外祖父烧点纸人过去,他生前习惯有人伺候了,到了下面没人伺候怎么成?”
“可惜他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,若是我没把你照顾好,怎么有脸面下去见他……”
叶娆听得一脸黑线,这容姨也太迷信了吧?居然还在卧房里摆灵堂……
想想都有些渗人,叶娆赶紧阻止她继续说下去,“容姨,外祖父他不是早就入土为安了吗?哪里还需要这些东西?”
“杜鹃、月桂,你们赶紧把屋里的东西撤走,现在府里又没人办白事,哪里能烧这些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