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 这可怎么办?”楠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,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“这老太婆必定会在侍疾期间刁难于小姐您, 到时候您被孝道压着,哪里敢反抗?”
杜鹃也是一脸担忧,她从楠儿口中知晓了事情的经过, 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梁老太爷让她紧跟着叶娆,寸步不离的原因了。原来,梁老太爷一直在防备着梁老太君对叶娆不利。
只是,既然梁老太爷知晓梁老太君的阴狠歹毒,为何却不把她休弃了呢?
叶娆也同样不解, 她暗暗猜测,可能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。
“你们倒是不需要这么担心,”叶娆宽慰两个担忧中的小丫头,眼神坚定淡然,“小姐我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刁难的?她既然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假象,自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打破的。”
“何况,你家小姐我现在风头正盛,若是她真的要刁难我这个柔弱的‘大盛巾帼’,你们只需要将这个消息传扬出去,她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、到时候,梁府的名声坏了不说,梁大人出府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。”
“所以,老夫人又怎么可能趁这时机,来刁难我呢?”
杜鹃和楠儿听了叶娆的分析,心才稍微安定下来。
等叶娆来到荣唐苑时,梁老太君果然还是众人面前那温和的模样,只是在没人的时候,梁老太君却出乎叶娆意料地,和叶娆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话来。
“娆儿。”老太太喊道。
自从在众人面前倒下之后,这个刚过六十寿诞的老人似乎看起来越发温和了,只是那双看向叶娆的眼,却时不时会略过一抹更深沉的冰冷怨毒。
她轻声道:“外祖母知道,你现在一定很疑惑。为什么从小到大,我这么恨你,恨你娘,恨你外祖父,却还要对你这么好。好到,你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不喜欢早起读书,就让你从此与女学无缘……”
“还好到……跟你最亲近的梁棋康,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,就罚他瘸了腿,从此与你断绝关系。”
“你知道,这是为什么么?”梁老太君忽然笑了起来,即便是牵动了闷痛的伤口,也不愿意止住。
她声音更低了些,口中寒意更甚,“因为,我最恨的,还是你那个卑贱的亲外祖母啊!”
叶娆眉心一跳,笑容仍旧一丝不变,看着温温软软地,“外祖母您在说什么呢?娆儿怎么都听不懂。”
“你自然是不懂,因为,她早就死了,还是被我亲手杀死的。”梁老太君慈眉善目地说着极其残忍的话,她似乎破罐破摔一般,也不管叶娆,开始说起了她的往事。
“四十多年前,我贺玲雯还如同你这般,天真烂漫,我原以为,作为贺府最受宠的嫡女,我会一生顺遂,没想到……”
在梁老太君的讲述中,叶娆眼前缓缓展开一幅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