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一击。
严景璘僵着身子,看着那个浑身杀气腾腾的高大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,终于明白,为什么在云龙书院见到姜肆之时,会有不舒服的宿敌感。
原来,他们不仅是身份互换那么简单,就连流淌在体内的血……也是不一样的。
男人冷厉的眉眼说不出的阴沉,“你终究是辜负了父皇对你的期待。”
严景璘忽地倒在地上痛哭出声,“为什么……”
可惜,没人为他解答这个问题。
“严八,将他押进天牢。”
说罢,姜肆不再理会面前这个看不清时局的“皇兄”,翻身上马,去迎接他的女孩。
浴血奋战之后,他像是一头凶猛的雄狮,现在,则是归心箭矢。即便叶娆说过她不会有事,他也依旧担心——她若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,都将会变成成千万倍的大刀捅在他心口。
父皇说,他这一生没能好好保护母妃。
他还说,他像他,所以他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,只愿他能像守护心上人一般,守住大盛百年基业。
姜肆想,有她在的话,他必定能够完成父皇心愿的吧……就像她曾在梦里教他那样,今后的岁月,他不会孤独,亦不会迷失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帮她脱离狼口了,并非恻隐之心,也并非他痛恨狼,而是因为——那于幽幽月光中,唯独望向他的一双眼,像极了天边的启明星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姜新燕正在床边梳着头发。
与小丫鬟瑟瑟发抖的模样不同,她坐在凳子上依旧是有条不紊的模样。现在,她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大小了,想必再过不久,就能剩下一个健康的孩子。
她目光忽然落在被人护送离开的叶娆身上。
等到对方察觉时,她露出了舒心的微笑,一丝芥蒂也没有。
叶娆微微诧异,略想片刻,带着严南严北来到她面前,“梁宋氏若是负隅顽抗,你怕是会被连坐,要不要跟我们走?”
“跟你们走的话,可保我平安么?”姜新燕问。她不怕自己受伤,只怕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,他在她肚子里呆了这么长时间,又是他们姜家的血脉,姜新燕只想风波之后,带他回到云龙书院,陪伴她的老父亲。
这是她前世最大的愿望。
叶娆朝她伸出手,眉眼弯弯,“当然可以!”
“她不可以!”
房门忽然大开,梁玉跌跌撞撞跑进来,眼神疯狂。
“为什么有了虎符他还是会输?这到底是为什么?!”梁玉尖叫地冲向叶娆,被严南一把推开,跌倒在湿滑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