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月抬起头来,面有委屈和不甘:“您说过,要抬我做妾的,倾云郡主给了您准话,那您,何时能给我一句准话?”
钟初煦垂手站立,没什么表情:“你也听到了,郡主只给我三个月时间,你的事姑且先放一放,答应给你的,总归会兑现,稍稍有点耐心。”
云月上前两步,情绪似有激动:“老爷,上次被夫人扇了好几个耳光,奴婢自知身份卑微,不敢指望您为我出头,但抚慰至少应是有的,可您知晓后,却只有责骂,奴婢难受哭泣,您说,哭也没用,反正再找我,我还是只能回头。”
“在那个时候,奴婢感受到了绝望,也对您的许诺有了动摇。您要了我,莫不只是因为这两年,您同倾云郡主的来往,皆是我在传递消息,所以为了确保守口如瓶,才让我沉浸在梦里?”
云月说完想去抓钟初煦的手,后者蹙眉甩开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,哪还有半点做奴婢的样子,我真是把你给纵容坏了!”
云月咬着唇,眼泪止不住往下滚:“老爷,奴婢将身体和心一并交付给了您,现在只想求一句准话,否则……”抬手胡乱擦了眼泪,声音变得决绝,“我必要让夫人知晓,您想休妻另娶!”
‘啪’!
钟初煦猛然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,声音清脆:“你敢威胁我?你一个婢子,也敢同我如此讲话?”
云月捂着脸,伤心欲绝,将话越说越狠:“是,奴婢身份低微,可主动要了奴婢的,不是您吗?奴婢不过贱命一条,您若非要辜负,也别怪我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抖出来。”
钟初煦缓步靠近,灯笼的幽幽火光映在脸上,那双眼却如在黑暗,怎么也看不分明。
“知晓不过是贱命一条,为何不再更有自知之明一点。”声音很轻,却不复平日的儒雅温和,浸着冷气。
云月往后倒退:“老爷,您……”话至一半,便被钟初煦掐住了脖子,“呃——”
钟初煦相貌虽是文弱儒雅,力气却颇大,直接掐着云月抵至墙面,举了起来。
云月抬起双手死命抠着,悬空下双脚乱踢,两眼开始翻白。
脖子上那只手更加用力收紧,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,直至云月整个人软绵绵歪靠,才松开来。
画面消散,江楼月震惊半晌才找回意识,掐死云月的竟然是钟初煦?
原以为他冷心冷情,但这下看来,是丧心病狂了吧。
“温蕊,这是其它妖都没有,只我独有的术法,但凡是树,我都能进行绝对索取,它们的一切,我都可以剥夺,如这般看见它们曾看过的画面,只是小意思,也绝对真实可靠。所以钟初煦他的确在外面有人了,和云月也的确有染,且还亲手掐死了她,这就是你夫君的真面目。”
“温蕊?”江楼月说完等了片刻,却没有应答,又轻轻唤了一声。
那团白色妖灵缩在角落,本就柔和的光晕更是黯淡几分,无论江楼月怎么呼唤,都不给回应。
这是……难受到自闭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