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燥疲倦的生活开始有了色彩,她以前做梦都想像别的小孩那样玩闹嬉戏,凌白帮她实现了。
秋意渐浓,鹤婉恣有了闲暇就推着凌白在庭院里走走,担心他躺着太闷。
“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?”父亲收养了凌白,原本打算送去学堂,但摔断了腿之后,就彻底将他当成空气不闻不问,鹤婉恣很担心,再这样下去,凌白往后的路该怎么走。
“我想一直跟姐姐在一起。”凌白琥珀色的眼睛清透明亮,微侧着头,阳光落在挺直的鼻梁上,看起来纯净又脆弱。
鹤婉恣不知不觉对其格外怜惜,只看他眉头微皱都会心疼,听到这话,心里一暖:“以后我学课,你也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相处这段日子,凌白聪慧又沉稳,比一般的孩子要强太多了,如果跟着一起学课,应该能进步很快,只要发掘出长处,说不定可以引起父亲的注意,再次栽培。
“姐姐,你会嫌弃我的腿吗?”凌白也在想往后的路要如何走,他已经用双腿俘获了她的信任和疼惜,还要如何做,才能彻底得到她呢。
鹤婉恣摸了摸他松软的头发:“当然不会。”
“那姐姐愿意做我的小娘子吗?”
鹤婉恣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,手一顿,脸刷地红到烧起来: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啊!”
凌白的眸光依旧清澈,却并不像往昔那般软软的,而是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深谙,“看来姐姐不喜欢小瘸子,那如果我的腿能好,姐姐就跟我成亲吧。”
鹤婉恣瞪大眼睛,“你的腿能好?”随即又羞恼地提高声音,凶巴巴道,“不要玩闹了,我们都还小!”
性子沉稳又如何,到底还是小孩子,瞧瞧这都说得什么话,又是小娘子又是成亲的。
她嘴上凶着,可心里却半分气性也没有。
“我可以等你长大。”凌白的声音低磁,神色端正,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,更像个小大人似的。
鹤婉恣已经不敢去看凌白了,红着脸捂住耳朵就跑,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。
回了房间就关上门捂住脸,明明羞得不行,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凌白说的话。
如果我的腿好了,姐姐就跟我成亲吧。
我可以等你长大。
“啊啊啊啊,为什么还要想这些。”摸着烫到耳根的燥热,鹤婉恣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激动什么,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,凌白比他小一岁,她更应该义正言辞指正他才是,怎么就落荒而逃了呢?
实在是太丢脸了。
下午跟着先生写字,她几次走神都落了墨团到纸上,被罚抄三首诗,最后委屈又墨迹的结束了这堂课。
鹤婉恣知道凌白一定正等着她回去,一路上心跳得都很快,走起路来紧张到同手同脚,昏头昏脑进了院子。
“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