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皇驾崩,丧钟响起,州府传递。

深夜时刻,纪越正与同窗秉烛夜谈,为几日后的考核做准备。

消息传到他们这里,其实已经很晚了,那会儿天边几近泛起鱼肚白。

此时,夜色静谧,屋外蛙鸣、鸟虫声不断,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。

但不知为何,望着窗外浓浓月色,纪越心脏狂跳,思绪也越来越乱,这强有力的心跳声,让他无法思考。

手里的书卷被他放下,纪越站了起来,在地上踱步急走。

其他人愣了,纷纷问他:“长安,你怎么了?”

长安是纪越的字,纪覆程为他取的,惟愿他一生平安。

纪越蹙眉:“不知为何,我突然甚是不安。”

同窗:“会不会是对学业的担忧?你放心,长安你的课业最是优秀,这一次定不会出问题。”

纪越朝一侧望去,那是家的方向。

被墙壁遮挡的地方,似乎在叫着嚷着,让他赶紧回去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纪越少见这样的状态,他一向沉稳。

有人拽着他,有人去倒冷茶,几人尝试安抚纪越。

“你别急,也许是突然间的烦躁,过去了就好。我们都曾有过,这一次也终于见到你有了。”

他们说着说着笑了起来,想要让气氛轻松一点。

纪越抿了冷茶,冰凉的温度给了他些许的安抚,让这颗躁动的心静了一静。

但下一瞬,他还是觉得不对劲。这于他而言是很少见的情况,纪越心里很不踏实。

“不行,我还是回去看一看。”纪越站了起来,去自己的床铺上,准备收拾东西。

他们是六人间,但屋子很大,巍山地方多,学舍更多。这里一点都不挤。

纪越大半夜地收拾东西,让其他人吓了一跳。

一人慌忙阻拦:“别啊,两日后就是大考,你现今走了算什么?成绩不要了吗?”

另一人按住纪越:“长安,你不要慌,大半夜的,你能去哪里呢?山下大门都没开呢!”

巍山学院建在半山腰,想出学院,便要循着阶梯往下走个半日,然后才能看见学院大门。

深夜自然是关闭的。

纪越弯着腰,抬头看了几位好友:“实不相瞒,我心里感觉不对,总觉着家里出事了。”

一人:“你家在京城,最安全的地方,怎么会出事呢?”

纪越的眉头愈皱愈紧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其他人语塞:“这……”

他攥着被褥的手逐渐用力,心里一直慌乱,甚至在慢慢加深:“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,也许是错的,但我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。”

大考不过,便会在个人经历里留下无法消除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