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潇潇眼眶里的泪水一直没下去过,她伸出胳膊抹了把泪,闷声道:“叔,我们去哪里啊?”

黎白小心地把婴儿裹好,叮嘱陈潇潇:“你也穿好衣服,别着凉了。”

陈潇潇:“嗯。”

·

二人走出去的时候,洪翠凤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。她之前竖着耳朵听到了,亲家要带这个儿媳妇离开这里。

呵,走就走,谁怕谁啊!她鄙夷。

就算你离开了,到时候也得哭着求着回来,一个山沟沟里的人,能有多少钱?还带着孩子,切,一个丫头片子,谁稀罕啊!

洪翠凤朝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。

“哎呦呦!”白眼翻到上面,突然下不来了。

整个眼睛跟抽筋了似的,洪翠凤捂着眼,弓着身子歪倒在了沙发上。

“救护车!120!给我叫医生啊!”她语气不善地叫嚷着。

黎白让陈潇潇简单收拾了下东西,多的不用带,只把自己暂时要用的几样给拿好就行。

陈潇潇现在六神无主的,叔叔在这儿,她一团乱的脑子终于有了休息的时刻。

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,但是看着黎白的背影,陈潇潇就无比安心。

刚走出卧室门,就看见并听见了洪翠凤痛苦的呼声。

陈潇潇:“……妈?”

她下意识想过去看一看,被黎白伸手拦住了。

“没事,”黎白侧着头跟她说话,“自己做戏呢。”

陈潇潇马上就接受了这个解释:“哦。”

这样的情况多了,每次洪翠凤有什么要求的时候,只要自己不答应,她就会装病。

有时候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堵,洪翠凤也会故意“哎呦哎呦”地叫着,刘成安就会不耐烦冲自己发脾气,什么都不问,直接让自己给她道歉。

想到这里,陈潇潇就觉得委屈。

洪翠凤瘫倒在沙发上,额头朝下抵着座面,听到黎白那话她恨不得立马反驳。

但是,刚才说话还格外顺利的嗓子变得干涩痛苦,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,让她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陈潇潇目光流连在洪翠凤的身上,直到门口的时候,还想跟黎白说是不是真的出事了,这么长时间,她都没起来呢。

但这话还没说出口,就瞧见门口摆了一架轮椅。

陈潇潇:“???”她的思绪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
黎白示意:“坐着,我推你下去,抱着孩子。”

陈潇潇顺着他的指挥坐了上去,然后黎白将婴儿塞她怀里,拿的一包生活用品和个人证件等东西被黎白挂在后面。

陈潇潇:“……”

她期期艾艾地问:“叔,怎么有轮椅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