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湛彦安然无恙,她的心才落了回去。

湛彦没心没肺地笑着,还说什么“当是丰富经历了”。

气得他妈砸了他一拳,湛彦顺势趴倒,“哎哟哎哟”地卖可怜,缓解了他妈的心情。

彭静兰叹了气,肩膀起伏很明显,看着她这个儿子,对着那鬼脸,终于笑了出来。

回家了之后,听闻此事的亲戚们,住得近的都赶了过来。

有真心疼湛彦的,也有象征性来看看的,还有的就是不怀好意了。

湛彦的二叔湛询新坐在他身边,好一顿看,啰嗦地和什么似的,比对待他亲儿子都上心。

湛彦倒是很不耐烦,一模一样的话听了没一百次,也有八十次。还得回答同样的答案。

彭静兰拍了他一下,湛彦这才堆着笑脸,冲湛询新敷衍一笑。

湛询新一点都没不开心,反倒是受到了鼓励似的,又拉着他开始了新一波的关心。

等到送走了全部的人,湛彦往后一仰,瘫到了沙发上。

湛彦:“啊啊啊啊啊比我下午经历的都可怕!”

彭静兰见他活蹦乱跳的,连个心理阴影都没,这会儿很是放心。

她拿着一盘水果,里面是切好的什锦,七八种汇在了一起。

“喏,吃点。”

湛彦拿了牙签戳了一个:“唔,还挺甜。”

彭静兰端着盘子去了另一边的沙发上,开始吃水果:“你爸差不多该回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大门就开了,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进来。

湛彦刚把东西咽下去,就被人强力拉了起来,上下左右前后地不停查看,嘴里还念叨着:“有事没事?有事没事啊?”

直把他晃得眼前冒金星。

消化了沉重的父爱以后,一家三口终于有了安静说话的氛围。

湛迹风脱了西装外套,把衬衫的扣子解开,说道:“我这一路上啊,那心跳得,可比当年厉害多了。”

他问湛彦:“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?我听助理说,今天那梧桐路上的车祸直接上了新闻头条?”

这是下了飞机之后,在回家的车子上,助理跟他汇报的。

湛彦:“那么宽的马路上,一整条都给怼了。我后来看,是说有一队大货车刹车失灵,拐弯时候没注意,把路给堵了,又撞了路上的一辆车子。然后后来不知道咋回事,一连串撞了起来。”

他那会儿其实缩在后座上,没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
湛彦:“这事儿得问贺叔,他开车带我呢!哎爸,不是我说,贺叔的车技是真的厉害!要不是他,今天我可能就没了。”

彭静兰闻言,拽了身后的抱枕就朝湛彦丢了过去。这死孩子,怎么说话呢!

这事她已经问过了,贺叔跟她说了当时的事情。贺叔当年是退伍了之后来湛家的,开车技术没的说。

彭静兰:“贺叔今儿回来的时候,在梧桐路上,说是开着开着,心里就觉得不对劲,前面还没出车祸的时候,他就开始打方向盘决定走另一条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