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明白了为何宛凝不愿意接受如今的韩安宴了,因为宛凝最了解也敬重她的父亲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韩安宴侮辱了他们的父亲,他正在把韩大人用生命坚持的东西踩在了脚底。他不赞同韩安宴的做法可他也理解他,在这荒谬的世间,常常以善治不了恶,以恶才能治恶,只是这条以恶治恶的道路,他担心韩安宴回不了头。
上次他交给韩安宴的东西,让皇上明面上私底下解决了一部分窦家的党羽,那位昌邑太守也下了大狱,楚王知道后还高兴了好几天。但是窦家人也不简单,很快对皇上一派的官员实行了报复手段,让皇上也损失不小。皇上与外戚窦家间的分歧愈加明显,只是这几天又有了缓和的趋势,席修齐觉得大抵是太后看不下去了,做了些什么,才让皇上和窦家争斗缓和了。
又一阵寒风吹来,席修齐上前关闭了窗户,这个时辰了,该去督促楚王爷处理公文了,他加了一件衣裳出门了。
席修齐在路上碰上了一身锦衣华服正要出门的楚王,他有些不高兴了,凡事贵在持之以恒,半途而废怎么能行,“公文尚未处理完,王爷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本王有急事,席相不要总是这么没有眼见力,会讨人嫌的。”被人当场抓住不但不心虚反而倒打一耙的楚王爷雀跃地说道。
没眼见力的席修齐不但要讨楚王的嫌,还要拦着他,“贵为王爷,一言既出,断无失信的道理。”
以楚王的性子,纵容了一次定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以致无数次的,这个头不能开。
司马敬曦忙着出门,不愿多做纠缠,可又不是席修齐的对手,只好说道;“回来之后会将今天的公文处理完的,这样总行了吧,席相。”
席修齐让开了路,再三叮嘱道:“王爷可要言而有信。”
楚王虽有了长进,可席修齐还是信不过他,怕他把正经事给耽搁了,本来席修齐还想和楚王讲讲这次皇上和窦家的情况,但他看楚王现在急不可耐的样子是没有兴趣听他说了,也就暂时作罢,回头定要再跟楚王商量商量,因为他觉得此次皇上和窦家都损失不小,两方将会暂时寻求缓和的契机,而这个契机极有可能从楚王身上来。
想到这里,席修齐不由得扶额,要真是这样,那可是相当头疼的事情了,王爷是个两头面子都不给的人,行事多由着性子来,上头是皇上,身边是不按常理的王爷,烂摊子可能又要丢给他收拾了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本王要去见重要的人,就不和你多说了,要有什么事情,你就自己拿主意就行,千万千万不要来找本王。”阿雁约他见面了,他等了这些天终于见到曙光了,席修齐你可千万别给他添乱了。
王爷这副样子,除了去见山姑娘就没有别人会让他这么高兴了,真是美好,美好得让他嫉妒,他和宛凝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再有那么一天,他只能借着回忆的幻影苦苦支撑着自己对未来的期许,席修齐压下眼中的晦涩,提醒王爷道:“主公,在乎的人一定要好好护住,不然将后悔不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