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

司马敬曦不敢抬头看山映雁,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不敢去想,也不敢直视的事实,那就是他死前听到的那一声阿雁的声音,不管那声音究竟是不是幻觉,唯一的事实就是他死了,身为楚王妃的阿雁也活不了了。他重生之后就极端厌恶平民百姓的触碰,不单是前世那些造反的乱民身上沾染了他的血,而且他们极有可能沾染了阿雁的血。

倘若不是知道阿雁无法原谅滥杀无辜的人,而他也不能再承担一次被阿雁厌恶的后果,他就会在重生的时候让楚地血流成河的。幸好有了阿雁,没让他错杀,没如了清河王的意。

可这些都没有意义了,他一次又一次把他心爱的人拖入了绝境,或许一开始他就放过阿雁比较好,这个念头在他心头只停了一瞬,就被他否决了,他要是放过了阿雁,他自己就没救了。他知道他自己有多自私,可没了阿雁,他只会重蹈前世覆彻,而且可能比前世的他更过分、更残暴。她就是他的心,没了心,他可怎么活?

“为什么这么说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山映雁回答。

“如果不是我,你不会有性命之忧的。”是无能的他把阿雁带入了危险的境地。

“夫君,我们有性命之忧是清河王的算计,你不过是相信了从小感情深厚的兄长而已,相信一个人不是过错,欺骗一个人才是。”山映雁捧起司马敬曦耷拉着的脑袋,温柔地安慰他,“患难与共才是夫妻呀,生同寝,死同穴,有你相陪,我什么都不怕的。”

司马敬曦一把抱住山映雁,能被阿雁这么喜欢,死多少次也值了,“如果有来世,阿雁你一定要等我。”千万不要被别人抢走了,他的阿雁太好了,肯定会有很多人觊觎的。

距离楚王不远处的清河王营帐内,清河王正和众将领商量进攻之战略,冀州的南边是兖州,兖州往西是司州,京城所在就在司州,进攻司州,兖州必来阻拦。而冀州的北边是幽州,已入清河王的控制,西边是并州,北军严垨正是驻扎在并州同鲜卑战斗,抽不出身对付他。目前的最大的问题是是楚相席修齐带领青、徐两州的兵力和兖州州牧汇合,严阵以待。

冀州州牧道:“兵贵神速,北军的严垨被鲜卑拖住,无暇与此,临近的州驻兵皆无冀州冀州兵马强悍,我等只管长驱直入,加之齐家里应外合,攻入京城也不过是探囊取物。”

张和泽不同意此看法,“虽说皇上刚从窦家手中夺权,内部尚不稳定,可也并非能轻易对付。楚相席修齐已经率领三州兵马汇合,此战能否胜出,还有待商榷。”

“你这胆子也太小了,楚王在手,你还怕一个区区楚相干甚。”冀州州牧不屑道,他与外族征战多年,难道会怕席修齐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?

“席修齐你不怕,那高密侯的兵马你怕是不怕?”高密侯的祖上可是随本朝开国皇帝征战四方的,他家几代几代的传下来,文官武将层出不穷,丝毫未见衰落之势,窦家在如日中天的时候也未曾撼动高密侯家半分。“再者,席修齐究竟是楚王的人还是皇帝的人,你不清楚吗?”

兄弟情深能比得过万里江山吗?

“瞻前顾后,还打个屁,等席修齐那毛头小子杀过来好了。”冀州州牧气道,太学里出来的这帮人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,不过多念了几本书,一身的酸气,看了就不顺眼。

张和泽不想和成天只想着打打杀杀的鲁莽武夫多费唇舌,而是问清河王道:“与鲜卑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,殿下可有降虎之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