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说:“怕是一种□□,慢慢浸入骨髓,坏了身子之根本,让人越来越虚,然后一命呜呼。”
老夫人质问:“是哪种毒药?”
大夫犹豫又犹豫,说:“人已经去了,若要知道是何种毒药,得验尸才行,可这样对夫人……”
老夫人一听验尸,摇了摇头:“罢了,人已经去了,再追究也是无用。”
可她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: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章氏死前讲的那些话,恐怕却有其事!难道是唐玖怕章氏将此事抖了出来,于是下了毒?!
老夫人耳根子有些软,于是越想越怕,再去看唐玖之时,便没了之前那般亲热。
这一日,老夫人实在有些憋不住了,对身旁伺候的老婆子唠叨了一句:“你说,为何家中八位夫人这么多年都没能有身孕,唐玖一来,就有了孕。”
老婆子不解其意,笑嘻嘻地说:“那是老夫人的诚意感动了上天,才让这个新夫人很快有了孕。”
老夫人又说:“那为何她在府里呆着,肚子就毫无动静,出了府,这肚子就起来了。出了府,外面那么多人,该不会这孩子不是景儿的吧?!”
话一说完,老夫人被自己吓了一跳,怎么年纪大了,竟将心里想的话,从口中说了出来!
老夫人忙笑着转了个话头:“我说笑呢。对了,今日很想吃鱼丸子,你去小厨房吩咐着做一份。”
老婆子忙转身往小厨房那边走去,一路上有些魂不守舍,她在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,能从一个小丫鬟成长为老夫人身边的管家婆子,她可不仅靠的是一份忠心,而是那满满的心眼。
她深知老夫人的话不是空穴来风,于是也开始怀疑唐玖的作风问题。
她有一个女儿,在四夫人余氏房中做丫鬟,那日忍不住在女儿面前说起:“你家那位夫人到底愚钝,不如九夫人聪慧有手段,懂得借种生子。”
她女儿后来将这话传到四夫人余氏耳中,余氏拍案而起,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章氏承欢这么久,肚子一点反应都没。原来是少将军不行啊!我说为什么唐玖总悄悄往外跑,原来是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借种啊!”
那丫鬟又悄悄劝道:“要不,咱们也……”
余氏一怒:“瞎说什么,我能跟那下贱胚子学吗?”
可话虽然是这么说,余氏的心却活泛了起来。那夜,她躺在床上,忍不住想着借种二字,眼前居然浮现出一个男子的面孔来。
她恍惚了一下,发现自己居然在想念前些时候看戏认识的一个伶人。
这念头不来则已,一旦来了,就压不下去了。
余氏这一夜竟梦到自己与那个伶人翻云覆雨,好不快活。
过了几日,余氏悄悄唤来丫鬟:“之前看戏时候,有个演旦角的挺不错的,叫什么来着?”
丫鬟一笑,立马懂得她的意思,之前余氏看戏的时候,问了好几次那伶人的名字,事后唤了伶人说了好些话,赏了好些银两,没道理一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于是丫鬟说:“奴婢也记不清了。不如奴婢去请了他来,单独为夫人演一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