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!我没病!”

“那为什么要吃药呢?”

脑子不够用的顾三儿自然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直白的追问让余多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。

“这……不是用来吃的……”

顾三儿正要刨根问底儿继续追问,接收到一道“继续追问你就死定了”的讯息,只好做个乖宝宝,跪坐在一旁“自然降温”。

午后浓烈的日光透过逼仄的小窗子透进来,打进焕然一新的小屋。

屋子还是那个小屋子,和以前相比却是天差地别,布满灰尘的墙壁此时被粉刷的纤尘不染,凹凸不平的地面也垫满青石,那两只破旧的大红柜子也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,光荣的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
家里虽小,可是满满当当的,都是崭新的生活的气息。

仰躺在炕上的余多,好一会儿才退下那耐人寻味的燥热,扫视四周,心里满登登的。

一屋,两人,三餐,四季。他当真是圆满了!

第十六章

深秋的天,已有些冷的刺骨,草色枯荣,黄叶凋零,内敛着萧索。

顾家小院内,一如既往的热闹,除了几个孩子的吵闹,顾老婆子也不得闲,一会儿打鸡,一会儿骂狗,还不时嘲讽低头干活的刘翠几句,兴致上来,动几下手也是常事,反倒是顾三儿所在的南屋,安静的有些过分。

自从那日余多发威之后,鲜少有人敢去招惹他们,即使眼红余多不时带回来的肥美的野物。

“吱呀……”

南屋的门开了。院子里人下意识的一哆嗦,虽眼睛不敢直视,却直直竖起了耳朵。

余多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衣衫,虽不是名贵布料,做工却很是不错,不知不觉来到顾家已经快两月余,彼时刺猬一样的短发,此时也长了不少,软软的趴在额前,整个人都因此柔和起来……

“你来了……”

脚步声惊醒了正趴在桌子旁假寐的韩淼,见来人是余多,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整理仪容,觉得可以见人了才抬起头,只不过脸上压红的印子,怕是没有那么快就消失。

“打扰到你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“无事,最近总是困,想做些针线,这不没缝多久就睡着了……你找我有什么事儿?”

韩淼摊开手里刚刚裁剪好的婴儿衣服,摸索着柔软异常的料子,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。

余多毕竟是成年男子,不好随便进女子闺房,只是站在门外。索性农家的房子,大多是通间,他一眼便看到大着肚子的韩淼。

“也没什么大事儿,我准备进山几天,想请你帮忙照看顾洋几天……”

宫大夫的药虽然贵些,但是很管用,他不时头疼的毛病已经大大好转,可是这一百两的医药费他可还是欠着,他不喜欢亏欠别人。而且下个月顾洋施针的诊费也翻了一番儿,也要二十两,要想短时间凑够这么些钱,那些小东西是远远不够的,而且马上要冬天了,到时候就更难了,不如进山一趟……

可是看着韩淼七个多月,已经颇为壮观的孕肚,又觉得不好意思,可是他确实不认识什么人,只能委屈韩淼一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