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,原来一切都是误会。

“看来芷兰说得话并无虚假。”冲和子叹息道,“据说盛鸣瑶那孩子啊,幼时见过你练剑后就很喜欢你的剑意。日日揣摩之下,居然也学到了几分剑意,第一次在擂台上使出的时候,着实惊艳了不少人。”

午后的阳光落在了终年积雪的剑宗虞山上,细细的邝江之水绕着山脚蜿蜒而行,一切的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,唯有滕当渊胸腔内的心脏在此刻发出了微弱的声响。

一下又一下,像是孤雪与暖阳的交融时发出的碎裂声。

冲和子思绪颇多,倒也不再细究滕当渊之前的措辞,想起丁芷兰告诉他的消息,冲和子同样心生感慨,立在原地兀自叹了口气。

“罢了,既然你是突然想起,那我便与你说说。只是你要记得,今日的谈话,绝不可以被第二个人知道。”

见冲和子一脸严肃,滕当渊同样肃容道:“弟子愿以心魔起誓,绝不将今日之言传入外人之耳。”

“倒也不必……算了。”

冲和子又叹了口气,捋着自己的胡须望向了远处。

远处是积雪蓝天,看着洁净无比,这样的美景合该天下人共赏,可有的人却再也看不见了。

“盛鸣瑶那孩子是自己从灵戈山峰上跳下去的。”

想起丁芷兰传音时的那声难掩哀痛的长叹,冲和子神色也不免动容:“听说是擂台比武时出了岔子,因此魔气入体,芷兰尽心医治,本都已经到了最后‘除魔’的一步了,却终究出了问题。”

“那孩子不愿被魔气控制,所以……”

剩下的话滕当渊都没有再听,他的脑中嗡得一声,全被‘魔气’二字占据。

魔气……魔气!

早在之前,在发现自己的时光逆流到了几年前时,滕当渊就已想过无数种原因,甚至有想过也许是勾魂火铃引起的效应,让自己能够再次见到盛鸣瑶。

可滕当渊独独没有想通,为何旁人都按照原本的轨迹存在,只有盛鸣瑶的轨迹与他人不同?

如今,冲和子的话给了他答案。

——魔气。

滕当渊犹记得在幻梦之中的最后一刻,盛鸣瑶为了救他,将魔气引入了自己的体内。

而那时无比懦弱,连让她少一些痛苦的死去都做不到。

滕当渊对于幻梦最后的记忆,就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与几乎被血色浸没的盛鸣瑶,就连她总是上扬的嘴角也溢出了猩红色的血迹。

即便是死去时,她也还是笑着。

可这是幻梦!

这幻梦理应存在于未来,而不是现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