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余指着角落一堆酒瓶。
吴丰想揍自家堂妹又下不了手,把人扶起来准备把人放到背上,可是吴小冰被晃了一下身子,呕吐感就上来了,含糊着说:“我想吐。”
“想吐?等等等等,我艹,庄子,垃圾桶呢?”吴丰手无足措,两个大男人到处找垃圾桶,眼看吴小冰快要忍不住了,吴丰顾不得那么多,连忙把人抱起来冲向包厢的洗手间里,嘴里喊着:“祖宗,你是我祖宗,现在马上带你到洗手间,忍着别吐啊,吐脏了这里的地毯我可赔不起啊!”
随后从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和吴丰的骂声。
庄余回头看沙发上的……人呢?
刚才两人只顾着吴小冰,没注意沙发另一头的赫连卿,现在那位置空了,人不见了。
一个醉鬼能跑去哪儿?
庄余急得在包厢里边找边喊:“赫连卿,去哪儿了?赫连卿,出来!”
桌底、沙发底都翻了一遍。
洗手间已经没有了声音,吴丰背着头发半湿的吴小冰出来,看见庄余正蹲着翻桌底:“找什么?”
桌底没人,庄余直起腰:“少看赫连卿那小子一眼就不见了。”
吴丰:“啊?刚才不还在沙发上吗?不会醉了跑出去了吧,快去找前台查查摄像头。”
见庄余拔腿就往外跑,当他准备出包厢门,身后的窗户传来一声熟悉的喷嚏声。
包厢里有好几扇窗户,全都拉上了窗帘,庄余去把窗帘逐个拉开,拉到最后看到赫连卿蜷缩在窗台的角落,流着口水睡得正香。
庄余被气笑了,他拍了拍赫连卿因为酒精作用而红起来的脸蛋:“醒没醒?想不想吐?”
赫连卿睁开一只眼睛向上看,愣了几秒后开始傻笑:“嘿,有两个,不,有……三个庄兄。”
醉得不轻。
“庄兄,难怪大家都说,一醉解千愁,果然所言甚是。”赫连卿说着挪动屁股,差点从窗台上翻下去,好在庄余出手快,直接把人从窗台上抱下来:“你有什么愁要解的。”
“……没有啊。”赫连卿傻笑起来:“开心嘛,我今天……又交到好多好朋友了,我有好多……好多好朋友,小军、二胖……大军、唐老板、周大爷……还有小冰、刚才美妮姐姐还夸我……”
赫连卿把贫民区各位和今晚在场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。
他全身像只八爪鱼一样软乎又粘人,一个劲往庄余身上倒,眼睛都睁不开,更别说走路了。
庄余把人背起来,和吴丰难兄难弟一般走出饭店,与吴丰道别后,庄余选择破费打车回去,坐公交车的话非得把人晃吐。
在室外吹了会儿风,赫连卿清醒了些,在出租车上靠着庄余的肩膀,眼睛是睁开的:“庄兄,我今天好开心啊,大家都好好,我喜欢跟他们玩,我喜欢这里……”
庄余一手环着赫连卿:“你就开心了,我要被你们这班臭小孩折腾惨了。”
少年没心没肺地傻笑:“庄兄,你们这儿的考试都这么难的吗?我听他们说真的好辛苦,你以前也是这么辛苦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