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是她的大脑在示警?
“安顺六年……”他从床上翻起身来,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,沉吟,“安顺六年……”
然而想了半晌,也没想起安顺六年到底是哪一年,她越急越精神,脑子里现在只想想起来蝗灾到底发生在哪一年,丝毫睡意也无。
月亮往西偏移几分,陈玥怎么也想不起蝗灾到底发生在哪一年了,她一拍脑袋,心里懊恼:早知道有今天,她非得把那本书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不行。
这件事一直让她苦恼到二月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心里总计挂着蝗灾的原因,他总觉得今年的雨水来的异常晚。
甚至她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干燥的微尘。
蝗灾可是件大事,她不敢耽误,打算将这件事情先告诉薛琢,不管是不是真的,未雨绸缪总比打无准备之仗要好。
薛琢来的时候一脸倦容,脸色看上去甚至有些发白。
陈月心里记挂着事,原本想将这件事情早些告诉他,一看他的脸色又心疼起来,但关乎千千万万的百姓又不能不说。
她回到厨房,亲手下厨做了一碗简简单单的清汤面,清汤面看上去虽然寡淡,吃着却滋味儿十足。
做法虽然简单,却需要早做准备。
高汤是食肆里常备的,简简单单的一把面,从水里捞出来加上一首高汤,半勺清酱,几滴香油,足以让人垂涎三尺。
这样一碗香气四溢,颜色清淡的清汤面就做好了。
天□□晚,春天的晚风还有些凉,来一碗清淡的清汤面,足以抚慰空荡荡的肚子。
面刚一入口,薛琢便感觉整个灵魂都受到了微风的轻拂,几日来连轴转的烦躁都被一扫而空。
两年前雾岭镇的匪盗看上去就不太对劲,他顺藤摸瓜的追查下去,却发现线索总是时隐时现,直到近日才有冒出些苗头。
再加上婚礼的筹备以及朝中的琐事,薛琢真的是忙得昏天黑地,就连今天到陈家食肆来,都是挤出来的时间。
见到了陈玥,又吃到了她亲手做的清汤面,薛琢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。
时间紧,留给他们两个人的私人时间不多,薛琢三下五除二的大口吃完碗里的清汤面。
陈玥心里打着腹稿,她纠结了半晌,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怎么说。
若是说实话,说他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,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吧。
眼看薛琢碗里的清汤面要吃完,她心不在焉的应合着薛琢的话。
她斟酌着开口:“你觉不觉得,最近的天气有点儿不太对劲?”
薛琢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向她,道:“是有些不太对,你今日总是走神。
陈玥被他说的一愣,仔细品了品,觉得他话里的这句不对劲,不是在说天气,而是在说她。
“我在和你说正经的,今年一次雨也没有下,你就不觉得奇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