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他被封家武仆打倒在地那时听到封泠说的那样,他觉得封泠之所以拿珍贵药材救活自己,真的只是要接着玩弄自己,看自己无力反抗、像一条狗一样残喘求生的样子,并借此取乐。

现在自己身体好了许多,那么封泠的计划也要开始了吧。

齐宴心想。

他一定不会让这个魔鬼如愿,他要活着,但就算受再多折磨,也不会露出一点让这人愉悦的表情。

荣映:“······”

荣映不会读心术,但光是看齐宴的表情,就能大致猜到他的想法,这个人太单纯了,堂堂一个男主,心思竟然都写在脸上。

怪不得要经历巨大挫折才能变成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人物。

荣映突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。

第3章 挽弓

荣映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回过神来,他走近齐宴,边走边说:“恢复的不错。”

齐宴看着荣映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,被子下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。

下一刻荣映却突然转身,往放着药碗的桌边走去。

齐宴的目光随着荣映转移到盛放着黑乎乎的、他有生以来喝过的最苦的药汁的瓷碗上,他看着荣映细白修长的手指托起瓷碗,黑色的釉彩与白皙的手指相得益彰,原本没一点存在感的瓷碗突然就变得夺人眼目。

齐宴眼睁睁看着荣映端着药碗走到床边,然后他的手微微一倾斜,黑色的药汁便顺着碗沿流下来,流过自己的头发,顺着脸颊滑进被褥里。

“好喝吗?”

荣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齐宴松开被子下握紧的拳头,伸手抹了一把脸,仰着头看荣映,面无表情:“好玩吗?”

“自然是好玩。”荣映放下瓷碗,叫来守在外面的小厮:“让人再熬一碗药端过来。”

齐宴:“······”

他真的以为荣映是觉得好玩,浇了他一碗药汁不够,还要再来一碗。

可是等到送药的下人把药放到桌子上,荣映却不见有动作,他说:“放着不喝是要本公子喂你?”

齐宴不动。

荣映作势去拿汤勺喂他,被齐宴一把夺了过去。

见齐宴总算肯乖乖吃药,荣映背过脸偷偷出了一口气:欺负人真的是个技术活,既要担心被欺负那人的身体状况,不能过火加重他的伤势,又得考虑欺负的力度,不能虐身就得改为虐心,从心理上打压,把男主的尊严按在地上使劲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