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伞,甩了甩上面的雨水,荣映对着屋棚下的众人微微一笑,“打扰了”。
屋棚下没人说话,但是所有人的视线都偷偷落到了进来的陌生青年身上。
荣映顿了一下,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看得出来这些人的防备心理很强,其实这也不难理解,小团体总是排外的,他们反对一切可能打破现状的人和物。
屋棚下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地分界线,荣映站在靠近外面的一侧,尽量与里面的人互不影响。
安静的氛围之下,有人凑到陆周身边小声说话:“陆老大,这几个什么来头?”
陆周眼神淡淡地瞥了荣映一眼,又去看正在往屋棚下走来的主仆两人,轮椅从地面的积水坑上碾过,溅起混浊的水花。
他说:“桑家来的,桑林的儿子。”
“竟然是桑家的公子吗?!”
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很惊讶,他们再次看向荣映时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些热切。
“哼”,看出他们的想法,陆周的脸色冷了下来: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,不该有的想法都给我烂在肚子里!”
“别以为榜上桑家的公子就有好日子过了,动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,能被那老东西派来这地方,和当官的流放有什么区别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,听到陆周这样说,想着讨好荣映他们的工人几乎都是立刻收了心。
他们看着隐没于雨雾中的大山,愁绪难解,其中一个人叹了口气,喃喃说道:“难道我们就这么熬着吗?”
陆周看不惯有人说丧气话,闻言猛地一拍桌子:“熬他娘的熬,看着吧,老子迟早有一天要活劈了桑林那老家伙!”
周围人见怪不怪,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只不过对于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荣映,以及刚刚走进来的桑玉枢而言,这可就大不一样了。
第68章 桑柘
陆周的声音很大,直把荣映吓得一个激灵。
他下意识地去看桑玉枢的脸色,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,如果非要说出一点,顶多是在听陆周喊桑林老家伙的时候抽了下嘴角。
毕竟在桑家呆的久了,还没有见过像眼前的络腮胡这样长相粗鲁说话也粗鲁的人,乍一听到这种在桑家人看来大不敬的话,他还是很惊讶的。
陆周对进来的两人视若无睹,荣映看的稀奇。
想到了什么,他伸手去摸放在怀里的册子,突然间明白了离开时桑金梧话中的意思。
桑柏推着桑玉枢进来,屋棚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他们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,似是没有想到所谓的桑家公子,竟然是个小孩子。
还是个不良于行的小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