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道就该把他绑起来!”

“先卸条腿,看他怎么跑!”

“不用那么麻烦!”小队长扒拉开花丛,朝秋言的腿张嘴咬去。

在极度恐惧下,秋言反而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冷静,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下水道,他迅速翻身滚去,瞅准窟窿眼直接跳下,但因为洞口太小,圆滚滚的肚子被卡住导致动作慢了半拍,尾巴尖被狼爪子划掉一层毛,好在紧要关头他靠一股蛮劲强行钻进下水道。

又一次看着犯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,小队长怒从中来,揭开下水道的镂空砖就要往下跳,其他守卫赶忙制止。

“队长你进不去的!”

“变人型也不成啊!”

“都拦着我干嘛,还不快去禀告团长!”

下水道里臭气熏天,秋言一刻都不想多呆,更麻烦的是,在黑暗环境下兔子视力不佳,他只能根据水流的声音判断方向,小心翼翼往下游前进。

身边蹿出只比他个头大的水耗子,秋言吓了一跳,一个脚滑跌入水中,溅起滔天水花。

秋言水性不算好,迄今为止,狗刨就是他水中项目的巅峰。水流很急,他以兔子的形态根本无法上岸,可若变回人形又会卡在下水道里,他只好抱住身旁的粗木枝顺流而下。漂了许久水流忽然加速,一阵天旋地转后,秋言随着急流冲出下水道一头扎进河里。他在水中扑腾半天,才发现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型,而河水才到腰际。

身上呛得熏人,他索性在河里洗了个澡。

维持兔型倒是便于行动,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万一再遇上想吃他的人,还得费尽心思脱身,而且按照剧本上的设定,这里修成人身的大妖一般不喜欢以原型示人,也就是说,最好还是保持人型。

牢中守卫给过他一套衣服,可惜逃出来的时候没法带走。秋言到田间偷了稻草人身上的衬衫长裤作为行头,虽说丑是丑点,还粘了不少鸟粪,但稍做清理后还是比裸奔强太多。

这个奇怪的地方颇有些中古时代巴洛克风格的光怪陆离,鲜艳过电视剧里的阿宝色调,路边房子一个挨着一个,整齐又密集,古堡教堂钟楼应有尽有,比剧组在竖店搭的临时布景精致出不止一个档次。

不过再好看的景色也不能当饭吃,眼下寻找回家的办法才是最重要的。

他身无分文,三餐都没有着落,要是放在从前,想买什么用手机扫个码就行,如今路过街边的咖啡馆面包房,诱人的香气勾引得肚子咕噜咕噜乱叫,他只能默默转身,眼不见为净。

“妈妈,我要吃那个,你给我买!”

和秋言一同在面包房外驻足的小男孩叫嚷着,他母亲看了眼面包的价签果断把儿子拉走:“不可以,家里还有存粮。”

小男孩连撒娇带耍赖就是不肯走:“每天都吃那些馊了的鱼干,我不要,我要吃面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