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伊苦笑,怎么可能误会,秋言讨厌所谓的“弟弟”,对自己也是能躲就躲,之所以会帮忙纯粹出于心善。

希尔不清楚这两人心里的九曲十八弯,只是单纯享受着和父母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时光,尽管饭是真的难吃。

吃完饭,秋言给希尔换了新的纱布,帮“瑟林”在耳道上了些止血药,催他俩睡觉,希尔乖乖铺开被子,“瑟林”也跟着爬上床,却被秋言一把捞进掌中:“你,睡沙发。”

休伊还没说话,希尔赶忙把父亲抢走:“母上,床很大的,我们挤挤就行。”

秋言不同意:“他那么小,翻个身就压成肉饼了,不行。”

希尔抱着父亲不撒手:“不会,我睡相很好的,几乎不翻身。”

秋言盯着希尔的眼神越来越犀利,希尔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真相,脊背凉飕飕的,偷偷捏住父亲的小爪子寻求帮助,休伊却拨开儿子的手:“我去沙发睡也一样。”

“可是,父,叔父!”

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
“叔父!”

看不下去他俩唱双簧的样子,好像只有自己是恶人一样,秋言无奈妥协:“随你们便吧,快躺下。”

希尔抱着休伊一起钻进被窝:“母上晚安。”

梦里梦外都要照顾孩子,表妹、希尔、幼年的休伊,秋言觉得自己五行缺保姆,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几个孩子都很懂事,不会仗着年纪小就胡作非为。秋言在希尔裹着纱布的额头上落下一吻:“晚安。”

屋中安静下来,秋言拿走床头的蜡烛摆到墙角,把新烧的水倒进另一个木桶,脱下衣服坐到热水里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从幻境中醒来开始,他就不曾闲下来片刻,忙着战斗忙着逃亡,现下要好好思考接下来的打算了。

希斯塔也曾在狮国造成不小的骚乱,幸而有他师父老狼王坐镇,出钱出力维修王宫,勉强把贺宴上的冲突压下去。两次事件有相似之处,但说到底,希斯塔是为了救人,自己却是因为带剧团偷渡被发现。过境条件是狮国临时增加的不假,但狮国是狮王的,就算单方面禁止过境也是人家的自由。现在倒好,不仅剧团没法再进狮国,连鼬国也被牵连进来,不管怎么说,秋言都认为自己负有很大责任。

休伊也许会帮忙收拾烂摊子,但解决方法无非两种:要么赔钱要么开战。前者劳民伤财,还会让身为国王的休伊被百姓诟病;开战更是会造成大量伤亡,秋言无法确定异世界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,死后会不会永远消失,他们与现实世界有没有关联。在搞清这些之前就把战乱带到别人的家园,若真如此,秋言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。

恍惚间,秋言想起边境关卡的士兵曾说过,狮国之所以加强边防是因为国内混入了间谍,这是不是意味着,如果能抓到间谍也许能迎来转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