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网上开始沸腾的时候,肖粤戈一行正在派出所做笔录。当然,这天的拜访自然是告吹了,索性肖粤戈已经跟郑宏打了招呼,约了下次。
肖粤戈做完笔录后就坐在派出所的等候大厅里等赵无恙,闻宴东则是走到一边正在打电话。
肖粤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,脑子里却想着前世赵无恙的事。
是的,前世,这起案子非常出名。赵无恙最终还是找到了机会向全世界诉说了自己的冤屈,她一身血红的衣裙,带着土法自制的□□躲过了严密的警卫,爬上了萨德市政府20层的楼顶,面对市政广场,把自己整个挂在了平台外面,要求国家台向全国人民直播对话。
她带着扩音器,逻辑清晰,思维缜密,将自己家的遭遇一一摊在了阳光下,她无辜死亡的双亲,变成植物人半年后医治无效死亡的弟弟,还有因为帮她找证据而被害的邻居少年。
“我不是反社会也不是反人民,更不是精神病患者,我只是一个不得不以己身换取一丝公平可能性的平凡人,但我希望,我是最后一个这样无奈而绝望的平凡人!”说完后,赵无恙流着泪解开身上的□□轻轻放在平台上,然后踩在十公分宽的围栏上,轻巧如翩跹舞蹈一般,从面对市政广场的大楼东面走到了南面,然后纵身一跃,在初夏微凉的风中,结束了自己十五岁尚未花开的生命。
肖粤戈还能记起当初看了全程直播后的心情,压抑,沉郁,甚至想要疯狂地破坏些什么。这个十五岁的少女,用自己的生命给全国人民上了一课,也给整个国家的统治阶层上了一课。因为她,司法改革、舆论监督、精神鉴定方式、社会弱势群体保障等都发生了深远的变革。
但对赵无恙来说,这一切都太过残酷,这本不该是她所承受的。
赵无恙跟着警察出来的时候,韦羽笙立刻上前扶住了她。小姑娘倔强得很,膝盖做了包扎后硬是装作无恙的样子。
“怎么样?”带赵无恙出来的民警听到闻宴东问话,转向了他们,“你们放心,一切都会按规定办的。”
“闻总!”说话间,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助手匆匆赶到了派出所。
“陈律,大致情况你已经知道了,那这里就交给你了。”闻宴东指了指赵无恙。
“陈律师非常专业,有他帮你,事情会简单很多。”肖粤戈跟陈律师打完招呼后转头对赵无恙说,“既然我们碰上了,我就不可能不管,其他事情就等结束了再说。”
赵无恙看着律师又看看围着她的人,点了点头,“我真的很需要这样的帮助,等一切结束后,我会尽我所能报答你们的。”
肖粤戈看着小女孩认真的眼神,有种想要摸她脑袋的冲动,但好歹克制住了。
律师一到,事情就顺了起来,办完手续后,陈律师就直接陪赵无恙回到了距离京城高铁才一个多小时的萨德市,那边,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解决。包括等待解救的邻居少年,烂蛆一样的吸血亲人,还有,等待公平正义的赵家双亲。
等肖粤戈和闻宴东回到在京城的住处时,网友们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捋清楚发到了网上,甚至连赵家弟弟的主治医生都采访到了。不可谓不迅速。还有很多人想要采访肖粤戈,都被月易传媒挡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