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秋晗和傅良策在烈焰风暴中已经快要经受不住,如果裴妄手中的黑焰再次拍上来的话,肯定是凶多吉少。

白长景不能再等下去了,不能让更多的人因为这场无中生有的戏受到牵扯。

他迎着烈焰,向着火焰中心走了过去。也不知道是被裴妄标记了的缘故还是怎的,裴妄的火焰虽然让他感觉快要出不了气,但是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他。

走进火焰中心,白长景才发现裴妄的眼睛红的已经和烈焰无异,额前青筋暴露,脸色要多黑有多黑。

“裴妄!”叫了一声,却并没有回音。

只听见大魔王口中喃喃自语,听得不太真切,配合的口型才勉强听得出,是在说:“陪葬、陪葬、陪葬”。

不会真的走火入魔了吧?

白长景眉头已经皱得舒展不开了,这死局中,任由发展下去根本没有赢家,不论是谁都会损失惨重。

就在裴妄准备将右手上聚集良久的黑焰释放时,一袭白衣破开烈焰,拥入他的怀里。

他的眼前已经看不清事物了,只觉得全是鲜红一片,但是这一袭白衣……为何能出现在属于他的烈焰中?

感受着怀中的柔软,鼻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味道。

是川芎的味道。

这安抚心神的、让人冷静的川芎味,本来是他最为熟悉的,是他与白长景成婚后疗伤所用的信息素味道。

自从白长景怀孕之后,裴妄再也没有让白长景释放过信息素。虽然伤势并没有完全痊愈,但他怕白长景释放信息素后,稍微没有控制住,对胎儿肯定不好。

此时的味道,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。像是从头浇到脚的一桶甘泉,让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后的缘故,裴妄的鼻尖很敏感,闻着这味道觉得有一丝的不一样。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,但绝对有变化。

“长景……”

白长景听见裴妄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,双手紧了紧,环抱着大魔王。他刚才死马当活马医,释放信息素,没想到终于还是让大魔王恢复了神智。

“裴妄,不要伤及无辜,有什么债我一个人来还。”白长景把头埋在裴妄的胸膛上,泪眼婆娑。

他以前也说过这种话。他总是把这些书中的角色比作他的崽,对谁都是满脸春风。

傅良策是,解秋晗是,白沐沐更是,只有裴妄不是。

其他人都是他的崽,只有裴妄,是他的债。

而这次,终于字面意义上的成为了他的债。

从前他欠他,如今他欠他。谁欠谁更多谁有分得清楚。

扩散的烈焰风暴在白长景的信息素引导下终于渐渐平复,失去了灵力压迫后的解秋晗、傅良策终于松了口气,席地而坐起来。

对抗裴妄,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艰难。

“还债?你用什么还?”裴妄哽咽,他刚才真的是想丢下一切,让眼前的所有事物都陪着他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化作青烟。

可他又真的能做到吗?牛奴出生的他本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,平时就算为了大魔王的形象进行伪装,可归根究底,他也只是一只牛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