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第一道雷,已经让他们三人遍体鳞伤。
“天雷是吧?很好。”白长景强忍泪水,迎着黑云走了上去,三个崽已经倒地不能再起,剩下的只有他自己扛。
白长景索性脱掉了鞋履,光脚站在地上,对着天空喊道:“来啊,都冲我来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嘶哑,一头银丝长发早就在奔跑中散披在双肩,心中意念一动,身后雪白的尾巴慵懒搭在身前。
这是他第一次动用银狐的力量,明明那么陌生,但使用着却是得心应手。
九条尾巴每一条都像是单独的个体,毛发通透雪白,生命力磅礴。
如果傅宗义还在身旁的话,肯定要感叹一声:“九尾银狐?原来如此,难怪能活这么久。”
可惜这美景是没人有机会欣赏到了,白长景仰着头,很明显的看得到,第二道怒雷马上就要来了。
“轰!!”
紫雷犹豫蛛网般,张牙舞爪的朝着白长景袭来。这第二道,竟是远比刚才的渗人的多。
比十人环抱的古树还要粗壮得多的怒雷,不等白长景任何准备的时间,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他的头顶。
“霹”
紫雷就像是一道瀑布般,冲刷着地面上的人。人影在闪耀着的雷电之中,甚至只能看见一缕黑影。
刺痛。
这时白长景的身躯接触到天雷时的第一反应,天雷就像是无数烧红了的钢针,顺着白长景的毛孔拼了命的想要挤进来。
皮肤就像要被撕裂开来,内脏就像要被撞击成一滩烂泥。
和刚接触时的刺痛不同,接下来的仿佛疼痛程度由一级逐步上升,直至无封底的级别,白长景在疼痛中,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怒雷到底能霹多久?答案是一秒钟。
但对白长景而言,却犹豫在地狱中折磨了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说来也好笑,在这比下油锅还要折磨人的刺痛中,他脑中虽然空白,但此时却还能分出神来想到裴妄。
他在想,如果穿书进来时,他没有嫁给裴妄会如何?
或许接下来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,裴妄也不会被他蒙骗,也不会遭受丧子之痛。
也不知道是他现在更痛,还是裴妄大魔王更痛?
大魔王真的会心痛吗?白长景有些疑惑。
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,白长景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几只狐尾已经在怒雷的洗刷中湮灭,化为了尘土飘散。
“咚”
这一声,是白长景倒在地上的声音。他分明能听到自己倒地的声音,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可就是身体怎么都不听使唤,只能将额头抵在地上。
耳鸣加上头颅的晕眩,让白长景对自身体内的声响更加敏感了。
“砰砰”,微弱的跳动声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白长景对这个声音很陌生,这是我的心跳声吗?跳的可真结实。他甚至此时都还在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