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,再看旁边疯疯癫癫的文君,心中忌惮不已。

“陛下怎么还不来!?太君和正君呢!?”德君捏着手里的帕子再次问道。

杨贵君在里面抢救,生死不明,如今他分位最高,只能撑着身子主持大局。

“回德君,已经派人去彰德宫找陛下了。”小宫侍带着哭腔说道。宫里发生这种丑闻,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封口陪葬。

德君听闻只能摁下心底的慌乱,颤抖着手拿起茶杯大饮一口,刚喝完,就听到有人问:

“怎么样了?”

德君听到熟悉的声音,抬头见是陛下,面上一松,赶紧起身迎过去:“陛下,杨贵君在里面医治,结果未知,文君情况不对,一靠近就大喊大叫,臣侍只能让人守着他。”

“昭儿!”

跟在云瑾身后赶来的太君一眼就看到瘫在地上的文君,月白色的裙衫上大片血迹,刺眼无比,身边还躺着一根金簪,血红一片。

更重要的是,此时的文君疯疯癫癫,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脸上时而大笑时而痛苦,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昭儿,你怎么了!?”太君心一抽搐,扑过去将人抱住,厉声道:“太医呢,你们都是死的吗!?”

德君几人被太君狰狞的面孔吓得一抖,接着不满起来,文君众目睽睽刺杀贵君,谋害龙嗣,死罪难逃,还要什么太医!?

云瑾看了文君一眼,心里复杂不已,对这个无缘无故失去孩子的男人,她心中怜悯,原本是想让对方报仇的,毕竟这是杨贵君欠他的。正好孩子是假的,既能让文君解开心结,又不会伤及无辜生命。

原以为文君复了仇就能解开痛苦,没想到对方反而更加癫狂了。

还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,云瑾是想包庇也不行。

“陛下,贵君已经保住性命,但龙嗣………臣学艺不精,还请陛下降罪。”

殿内里跑出一个年轻的太医,往云瑾面前一跪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,头低的死死的,生怕陛下记着她的脸,以后看见她就觉得晦气。

“时也命也,不可强求。”云瑾早就知道这个答案,杨贵君又不能真的生下一个孩子,自然要小产,所以也不会怪罪其他人。

太医见陛下没有发怒,提起勇气又道:“杨贵君伤着身体,日后恐子嗣艰难……”

太医说完闭上眼,心叹自己真倒霉,偏偏今日值班,还资历最浅被推出来当靶子。

“不能生了!?”一直疯癫的文君突然大叫一声,从太君怀里挣扎出来,手脚并用扑向太医,用染着血的双手拽着太医追问:“那贱人真的不能生了!?”

“是,是……”太医被吓得不清,又不敢躲,只能硬着头皮回答。

得到答案的文君大发慈悲地松开她,抬头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!报应,这就是报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