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觅也不欺瞒,犹豫地点点头:“实不相瞒,我家中还有些事,离开确实有些为难。先生容我想想,明日给您答复可行?”
百晓生盯着她,摸了摸下巴,眼珠骨碌似是计量着什么:“也行,明日这时我还在此处,若是你没来可就当你放弃了啊,这收了一半儿的钱也是不退的。”
棠觅折扇轻拍手心,“成!”
棠觅走后,百晓生将桌上剩余的瓜子嗑完,起身离开。神话故事还未说完,反正他也知道结局了。
酒肆的后街,无人注意的拐角处,一名黑衣斗笠男子一手执剑抱胸,身板挺直倚着墙壁。
百晓生脚步悠悠踱过去,将要走近前,黑衣男子身形微动,将东西丢给百晓生。
百晓生眼疾手快,稳稳接住,像方才那般轻轻掂量一二,转而再度收进怀中。
他摸了摸已经被银两塞鼓起来的胸口,眯眼笑道:“话已经转达了啊,不过他说要考虑考虑,说是家中还有事耽搁,去不去且看明天他的答复。”
黑衣男子未置一词,只斗笠微动,看得出来他点头。
百晓生往回走,揣着一身的银两,喝酒去喽!
——
太子府中,宴席设下。满桌的上好佳肴,荤肉时蔬一应俱全。
萧慎举起杯盏,“言听,孤敬你一杯,恭贺你战胜归来。你身为我朝国之栋梁,屡屡战胜,如今更是受我朝民众爱戴,孤也是好生艳羡啊。今日孤必须得与你喝上一杯,沾沾喜气。”
陆无离举杯共饮,“太子殿下言重了,我不过是出谋划策,纸上谈兵罢了。真正在战场上以命抵命,英勇杀敌,屡战屡胜的是德胜将军。这份荣誉,这杯酒,殿下应与将军喝才是。”
萧慎笑了笑,杯盏中再次被身旁的叶笙兰斟满,“言听谦虚了,不过这就确实应当与德胜喝一杯,只可惜他驻守边境,这酒想喝也喝不上啊。”
陆无离勾唇笑笑。
他戴着帷帽,神情看得不真切,萧慎见他不言,忽地大笑了声:“言听,你几年未归,怎的像是生疏了?来来,你与阿兰也是多年未见了,怎么也不说上几句?”
一旁,叶笙兰微怔,缓缓抬眼望向那戴着帷帽之人。
只见那帷帽微动,叶笙兰置于膝头指间一紧,他看了过来。
陆无离声色淡淡,并无多少情绪,甚至……那是几分恭敬:“殿下说起来,初回京时,在下的马惊扰了娘娘,在下今日便先在这里向娘娘陪个不是了。只是那马连日奔波,大约是疲累了才如此不长眼才惊扰了娘娘贵体,还往娘娘莫多责怪。”
叶笙兰喉咙微梗,面色无恙地笑笑,眼里却并无多少笑意:“陆世子说笑了,当日本宫的马也有错。不过既然事情过去了,便不再多提了吧。”
陆无离微微点头,“多谢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