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很好辨认,衣袍上绣着蟒纹,不是当今太子是谁?
棠觅忍下厌恶,仔细辨听着里头的声音。
萧慎连日来处理事务,每一日都是在书房中度过,晚上夜深了便直接歇在书房。
今日这个时候,已经算是早的了。
然而这几日在书房侍奉的,唯采塘一人。每每萧慎几时起,她就在比他更早;萧慎熬到几时,她便要更晚些。
多日没有充足的睡眠,彩塘面色瞧上去已是明晃晃的精神不济。
大概是真的太困乏了,也或许是萧慎这几日对她十分和煦,她竟一时忘记这是何地,自己是何身份,没忍住打了个哈欠。
身后的声音不小,打断了萧慎的思绪。
萧慎最不喜在想事情时有人出声打扰,被阻断的思绪很难再继续下去,顿生一股烦躁。他皱眉,不悦地朝后看了一眼。
女子的眼眶微红,因着方才的哈欠,泛着点点水光,在烛火下愈发显得水灵动人。
萧慎心下一动。
彩塘也意识到自己僭越,心慌慌地退后一步跪了下来,伏在地上不敢动弹。
“殿下恕罪。”
萧慎怔了一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片刻后——
“起来吧。”
彩塘忐忑地抬起头来,猝不及防撞进了萧慎幽深的眼神里。
彩塘起身,萧慎蓦然站起来,立在她面前。
她惶恐地低下头去。
萧慎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来:“抬头。”
彩塘一僵,缓缓抬起头。
面容俊朗的男子就在自己面前,离得这样近,身份的加持,令他更加迷人,彩塘猝然垂眼,眼神飘飘,止不住面红。
见她又避开自己的眼神:“你很怕孤?”
彩塘颤声道:“您,您是殿下。”
萧慎不耐:“看着孤。”
与他对上眼神,彩塘的眼神无辜又迷茫,带着几分对上位者的小心翼翼。
萧慎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彩塘倍感压力,被他看得久了,自己也认真看进去几分。
譬如……太子殿下,果真是极好看的,难怪……难怪有甚多女子爱慕。
可彩塘又觉得奇怪,太子殿下好似在发怔,他的眼睛分明是看着她,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。
是谁呢……?
“你喜欢他?”男子陡然出声。
嗯?彩塘面露迷惑:“殿下说谁?”
“孤和他,你更喜欢谁?”他神色柔和,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,注满了温热。
彩塘哪里抵得住这般,顿生羞赧,低下头去,磕磕绊绊地细声道:“自,自然是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