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后,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:“明白了……我明白了……”
她终于明白一直困扰她的问题,也终于明白他突来的变化。
她笑着哭:“从一开始,你就不曾爱过我,现在的那个侍女,你也不是真心喜欢吧?”
她甚至怀疑,这样一个人会爱别人吗?他所谓的“爱”和“好”不过是利用的工具罢了。
她自顾笃定道:“是因为陆无离。”
“你从小便爱和他相比。他事事比你优秀,从幼时读书,到年长后功成名就,你除了太子的身份,事事都被他压一头,甚至连圣上对他宠爱也多过于你。”
“所以,你就要把属于他的,抢过来。我是这样,那个长得像棠觅的侍女也是这样!”
叶笙兰眼泪无声流下来,执着地看着他:“我以为,就算陆无离对我无情,可我还有你。没想到,我叶笙兰居然是最可悲的那个。”
她越说,萧慎脸色越黑。他不发一言,将她所说皆默认。
同陆无离之间是不争的事实,他亦看得出来陆无离无心与他相争,可越是这份无心,越叫他难以忍受。每每想起自己的身份,想起处处被他压一头,即便是夜深人静时,他都能恨得牙痒痒。
那时,他只想让陆无离难受,于是陆无离喜欢的,他不要同他一样的,而是把他的抢过来。
多年以来,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。
至于和叶笙兰成婚,也是这样的原因。
萧慎亦不觉得愧疚,即便真心喜欢是假,可这些年给她的身份与待遇却是真。
叶笙兰停止了无声泪雨,抬袖擦了擦脸,声音像平静的湖面,不起一丝波澜:“多谢殿下,至少让妾身知道了真相,让妾身不继续像个跳梁小丑。无论其他,妾身能有如今身份荣华富贵,全凭殿下。如殿下所说,妾身没有资格置喙殿下。日后妾身一定克己本分,不再叨扰殿下令殿下厌烦。”
微顿过后,迎上萧慎略显错愕的神色,叶笙兰端敬福礼:“今日是妾身失礼了,还请殿下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,饶恕妾身。”
一席话落下,萧慎面色好转,不似方才那般阴气沉沉。现下见叶笙兰端庄温顺的模样,那丝怜爱之心也被勾了起来。
即便不是真的喜欢,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女人。如她所说,多年同床共枕的情分,他也不至于做的太过。
萧慎走上前,扶着她胳膊,将她拉了起来,口气温和许多:“罢了,你能有此觉悟,今日你说的话孤就当没听到。”
叶笙兰隐在长袖下的指尖用力,陷进手心的软肉。
她面上瞧不出端倪,“谢殿下。”
……
屋内很快响起窸窣的声响,男人沉重的呼吸和女人的低吟声揉杂在一起。暧昧交错,满室旖旎。
事毕,叶笙兰将里外衣衫一件件穿好,迈出了书房。
屋外,洛琴一直守在不远处。见她走出来,迎上去:“娘娘!”
叶笙兰眼眸一扫,洛琴笑容满面,她指尖将手心掐得更深,“回去吧。”
洛琴压下心中疑虑,紧随其后。
回到自己屋中,叶笙兰双肩一垮,与方才那姿态端庄的女子判若两人。
洛琴觉察出异样,莫不是娘娘没将殿下哄好?可也不对呀,听方才书房那声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