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东西,全部都是用来折磨人的。
一旁的男子望着对面依旧昏迷的人良久 。
陆无离常日里惯爱穿紫色衣衫,今日却换上了一件墨色长袍。他将围帽摘下,银质的面具贴在面庞上,被一旁的烛火映衬着,泛着微光。
他浑身熟悉的气息一旦收敛,温润如玉风流潇洒的男子摇身一变,气质便陡然转成了地狱阎罗。
在这样的环境,棠觅终于转醒。
未睁眼时,周身的氛围带给她一丝莫名的熟悉感。一样的很冷,还有她的手腕……
她缓缓掀开眼皮,胳膊动了动,耳边便传来窸窣的铁链晃动声。
还未完全意识清晰的她下意识又动了下胳膊,感受到腕间冰冷的束缚时,那点残余的昏沉登时被驱散。
棠觅陡然睁开眼,呼吸倏地滞住,滚圆的眼睛满目的错愕。她看着锁着自己的两条铁链,看着眼前一道道困住自己的木桩,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。
那一瞬间,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,梦着前世仍在暗牢中饱受折磨时。
可她闭了闭眼,齿关咬了口唇肉,传来的痛感尤其真实。
这不是梦……不是梦……
到这里,棠觅才整理思绪,将乱糟糟的放在一旁。
她抬眼,却不期然撞入一双熟悉的眼眸中。
她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隔着空气四目相对,他眼底清晰传来骇人的冷漠。
结合她此刻的境遇,棠觅始料未及。
她感受着浑身的冰凉,血液的温度好似都在这一刻消失。她张了张唇,恰似喃喃:“大人……大人……怎么会是你?”
陆无离放下交叠的双腿,起身走近她。宽长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晃动着,走动时,他身形高大,将身后的烛火遮了个完全。
棠觅仰目,背着光的他一身墨衣,周身气质清冷,缓步走来时,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怎么会这样呢……怎么会……
陆无离居高临下,眸光半垂时神色睥睨:“你觉得,为何会是我。”
陆无离的声音一向清润,极少有这般冷淡中几分漫不经心。
棠觅怔了怔,来不及思考其他,只当是他发现了自己下药的事,先将错认下来。
“大人,我,我知错了……可我,我舍不得你走!对!我舍不得你走才出此下策的!”
前世的事解释起来十分麻烦,且旁人听了信不信另说,恐怕会将她当成胡言乱语的疯子。
陆无离冷笑了声,对她这因为慌乱而“口不择言”不甚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