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秦人便想出来各种办法来拉拢民心,其一是免税,其二是借着天□□义,这其三,就是重礼了。

在各种礼仪中,拜师礼最为重要,须得三跪九叩,敬酒三杯,然后奉上自己最心爱最贵重的东西。

大皇子送出的是一把弓,这把弓应该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洗礼,上面被磨得格外油光水滑的。

三皇子见自己大哥闷不吭声的,便替他开口:“太傅,这把弓可是大哥最宝贝的东西,跟了他杀敌无数,现在他送给你了,可算是有心意。”

陈临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的确是一把好弓,大皇子送了微臣,可舍得?”

“自、自然是舍得的。”说罢,耳尖又泛红了。

陈临忍不住想,这大皇子还真的是很容易害羞。

二皇子早夭,大皇子过了便是三皇子了。

三皇子将锦盒打开,一瞬间,一道刺眼的光从锦盒里照射出来。

“这是南海夜明珠,太傅形容俊美,风姿绰约,用这颗夜明珠相配却是正好。”

陈临皮笑肉不笑的收下,照例夸了几句,心里却是哔了狗,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年龄比他小一大截的毛孩子调戏。

后面便是五皇子了。

这人送的是一块暖玉,俗话说,人养玉三年,玉养人一生,好的玉是真的有灵气的,陈临对这块玉可是爱不释手的,当下就系在了腰间。

虽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,却让其他几位皇子纷纷变了脸色,连带着看五皇子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。

三皇子忙道:“先前不知太傅爱玉,大哥府里有不少稀罕的暖玉,改日让他送些过来。”

大皇子只盯着陈临腰间的佩玉,神色看起来多少有些失落,听到这话才恍然回神,“啊”了一声,而后又连忙说:“对,改日本宫给太傅送过来。”

紧接着便是七皇子了。

他手里捧着个普通的木盒子,慢吞吞的往前走来。

皇子们平日里的吃穿用度,都是内务府准备的,而这一切都跟皇子的身份地位以及受宠程度有很大的关系,别的皇子都是锦衣华府的,就只有七皇子,穿着一件不知道洗了多久的袍子,不仅褪色了,边边角角都被磨得起了毛。

这样寒碜,能送出什么好东西?陈临不禁有些好奇。

盒子被一双瘦得仿佛全是骨头的手打开了,露出里面的木雕来。

七皇子嗫嚅着嘴唇,低声说:“太傅,这是母妃送给我唯一的东西,我把它赠予太傅。”

这位七皇子是众位皇子中唯一一个没有自称本宫的,若他受宠,这般自称便是礼贤下士,可惜他是个不受宠的,如此一来,只会让人觉得他地位卑微。

陈临瞥了一眼那木雕,没伸手拿,只说了句:“放那儿吧。”

这回,连循例的夸奖一番都不曾有了。

其他几位看好戏的皇子见状,不由得开口调侃:“七弟,你这样太寒碜了吧,若是不想拜师,跟父皇说一声就行了,何须这般小气。”

“就是啊,拜师礼可是重礼,你送这种东西,也不怕污了太傅的双眼。”

七皇子听到你一言我一语的,一张脸就跟番茄似的红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