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仅没有平息秦帝那满腔的怒气,反而换来了一声怒吼:“朕是怪他小时候做错事情吗?朕怪他这么多年,没有半点愧疚之心,从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,也不肯去他四弟坟前请罪,朕英明一世,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没有担当的儿子来。”
跪在地上的大皇子,脸上的表情很是隐忍,听到这话之后,却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样。
“父皇,其实是儿臣……三弟之所以会做错事情,都是因为儿臣……”
三皇子佯装去拉扯他,却还是晚了一步。
秦帝倏地瞪大了双眼:“好哇,真好,原来老大你也掺合进去了,朕这生的都是些什么儿子啊。”
三皇子一咬牙,继续道:“父皇,这件事情与大哥无关,全是儿臣一人所为,请父皇责罚儿臣一人。”
陈临趁机开口:“陛下,你素日是最喜欢大皇子的,大皇子的秉性如何,所有人都看得到。”
秦帝唤他过来,并非只是想让他看看皇族秘辛,而是想为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而已。
现如今,他便给秦帝这个台阶。
“逝者已去,陛下难道还想因为当年的错误,再送走一个儿子不成?”
秦帝哽咽了许久,摆了摆手:“来人啊,将三皇子送刑鉴司,量刑定罪,大皇子禁足三月,不许出寝宫半步,其他人都散了吧。”
陈临也跟着要走,却被秦帝留了下来。
“到底还是大祭司棋高一着啊,当初朕有意立大皇子为皇储,大祭司说不急,没想到这才没多久,就弄出了这样的事儿,朕的这些个儿子,个个都是虎狼之心啊。”
陈临琢磨着,这句“虎狼之心”,恐怕不是指的三皇子,而是告发三皇子的五皇子。
看来,五皇子不仅将三皇子推进了深渊,还把自己也送了下去。
“陛下,好在大皇子宅心仁厚,也懂得认错,陛下不至于太过失望才是。”
“老大虽然仁慈,但朕却希望他心狠一些,像他这样没有半点儿城府和手段,将来登基,如何治国?治国并非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。”
陈临继续劝:“陛下,现在您还年轻,可以慢慢的教导,更何况,若是大皇子不行,不是还有其他皇子。”
“哪里还有其他皇子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儿,秦帝却突然住了嘴,神情显现出了几分恍惚来。
陈临见他这样,想来是想到了七皇子了,索性也不打扰他。
良久,秦帝才缓缓开口:“这些年,朕的确是忽视了老七,他娘亲做的那些事情,不该殃及到他的身上,住了这么久的寒月宫,想来定然是受了不少的苦,也该是时候出来了。”
陈临笑着道:“是挺辛苦的,说起来,几个皇子拜师时,送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,唯独七皇子送了一块木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