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是淋了雨的缘故,秦帝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,再灿烂的笑容也遮掩不住那股病气。

陈临出来的时候,低声对高公公道:“你命人去请太医过来给陛下诊治一番,陛下淋了雨,可千万不要生病了。”

高公公应了一声就去吩咐下面的人了,陈临则是回了自己的寝宫。

内殿的门是关着的,伺候他的内侍,却站在了门口,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。

看内侍这副模样,陈临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是那位过来了。

他随口问:“七殿下来了多久?”

“有一会儿了,七殿下来了之后,命人……”

内侍的话还未说完,就见陈临推门进去了,他瞅了一眼旁边的冷月,直接将没能说出口的话又给咽了下去。

半晌,他低声问冷月:“你不进去?”

冷月:“……进去找骂?”

七殿下跑到大祭司这宫里头来沐浴,到底什么意思他们这些当属下的门清,他又怎么会如此的不识趣。

屋子里的烛光似乎是被人给吹灭了,再加上现在天色已经很晚,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。

宇文庭在屋子里,没理由不点灯。

还是他又想玩什么小把戏?

陈临的夜视能力其实是不错的,光线昏暗的空间里,他能很快就适应。环视了一圈之后,却并未发现目标人物的身影。

难不成是偷偷的溜回去了,没让内侍发现?

突然,陈临的视线落在了床上。

他起床之后,内侍总会将帐幔掀起来,夜间入睡的时候,才会再次放下来,可是现在,帐幔是放下来的状态。

宇文庭在他床上?

陈临被这个想法给惊了一下,平日里不是最讨厌他偶尔的调戏么,这会儿又怎么会跑到他的床上去?

想起今天上午仇恨值减少的事儿,陈临心里突然有些悬。

他一步一步慢吞吞的朝着床榻走去。

床上的人也是万分紧张的,一双手死死的拽着被子,掌心都开始冒汗了。

陈临走到半道,却又突然停了下来,反而走到烛台处,将蜡烛点燃了,烛光照亮了整间屋子,同时也让陈临看清楚了床榻上的黑影。

他这才走到床边,一把掀开了帐幔。

床上的人直挺挺的躺着,将棉被裹的很紧,只露出一张布满潮红的脸。

眼睛是闭着的,像是不敢看他一样。

陈临失笑:“殿下这是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