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不耐烦全部都写在了脸上,宇文庭看的清楚,是以比先前还要高兴一些。
“大祭司如此的不耐烦,究竟是因为嫌选日子麻烦,还是因为不想看到朕这么早就与朵儿成亲?还是说……你压根儿就不想朕迎娶朵儿?嗯?”
略微上扬的尾音,暗示意味十足。
不就是想看到他吃醋,想看到他在乎他么,闹出这么多事儿,幼稚不幼稚?
“陛下严重了,臣绝对没有不耐烦。”
宇文庭双目紧紧地盯着他,明显不信,他将怀中的南迦公主推开,然后起身走到他身前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不要试图欺骗朕,朕这双眼睛能够看透一切,并且,撒谎并不能让你好受。”
陈临手腕纤细,再加上宇文庭的力道大,又丝毫不加以控制,一阵剧痛瞬间传来,让陈临脸上血色褪去了不少。
他是最不喜疼痛的,当下就一把甩开了宇文庭的手。
这个动作一出,殿内除了他和宇文庭二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,奴婢太监们跪了一地,就连高公公都在一旁装木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宇文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阴沉了下来,周遭的寒气不断地聚拢,将两人包裹其中。
陈临忍不住想,宇文庭以前虽然不受宠,但好歹也是皇子,是绝对没有人敢像自己这样甩开他的手的,更何况现在的宇文庭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皇子,而是天子了,是世间身份最尊贵的人,被如此对待,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生气了。
“陈临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这话几乎是用吼的。
身后的高公公险些的也被吓得站不住,差点儿跪地上去了。
陈临却是吃定了宇文庭不会把他拖出去砍头的,是以便更加的肆无忌惮,又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刷点儿仇恨值,是以吐出来的话更令人光火。
“宇文庭,你想跟公主亲近,我便让你娶她,你说想选一个吉祥点儿的日子,我便帮你占卜,日子远了你不喜欢,日子近了你又生气,你现在已经贵为天子了,能不能收一收你的小孩脾气,不要那么的幼稚了。”
“幼稚”一词险些激得宇文庭跳脚,食指都快戳他脸上去了,指着他就怒吼了一句:“放肆,谁给你的胆子,敢如此跟朕说话?”
陈临却依旧不慌不忙的,半点儿都不害怕:“陛下倘若有一个为君的样子,臣自然做好一个臣子,陛下倘若出格了,那么臣便只好兵来将挡。”
扔下这句话,陈临便转身往殿外走去,步伐不疾不徐的,就恍若在自家院子闲庭信步一般。
这般无视君威,换了其他人当皇帝,早就让人将他拖出去凌迟一百次一千次了,可宇文庭不会,他只是生气,很生气很生气,气的几乎把胸腔涨破。
陈临才刚踏出殿门,就听到宇文庭来了一句:“朕就不信,你就真的如此不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