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要操心,都不知道未来的嫂嫂长什么样呢。”
京中那么多闺秀,也不知孟子方会娶哪谁家的姑娘。
“瞎操心。”孟子方作势就又要弹季柔的脑门,却只是威胁了一下,便转了话题。
“说正经的,青州可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,紧邻着就是夏贼窦融的地盘,朝廷对夏早晚是要动手的,赵谨克会请命去青州也是为了建功立业,你跟着他可千万要小心。”
夏?
季柔默了默,这个概念,与她模糊又熟悉,当年天下大乱,赵季两家的祖辈就是跟着高祖皇帝在乱世中开辟出血路,问鼎中原,却也没有完全荡平天下,仍有几路枭雄割地为王。朝廷这些年厉兵秣马几次三番开战,都是为了收复那些地方。
譬如孟子方就一直被季申安排在南线与叛军郑充对峙,西北的夏也是其中一路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季柔道,“子方哥哥回了北方军营,也要小心。”
“最叫人放心不下的是你。”孟子方解下了要间玉牌递给季柔,“拿着。”
季柔看了一眼,是孟子方从小带着的平安无事牌。
“这我可不能要,这可是你的平安符。”
“拿着。”孟子方将玉牌塞进季柔的手里,“若是你哪一日不想待在青州了,还是赵谨克欺负你了,你就让人把这块玉牌送来,我去带你走。”
“但这是……”
季柔想说,这玉牌可能是孟子方当年从孟家带出来唯一的物件了,不该给她的。
“收着。”孟子方的双掌裹紧了季柔的手,叫她握紧了玉牌,“就当是赠别之物,倘若你不想要,等你我都回京那日,你再还我不迟。”
季柔咬了咬唇,话都说到了的这个份上了,她自然不得不收下了。
“那我便收下了……”
“孟兄!”
……
天色已是暗了下来,半轮明月半遮半掩地挂在天幕上,季柔扭头看向旁边,赵谨克的脸在这暮色刚至之时并不明了。
“阿柔与孟兄说什么呢?”
赵谨克走近了,季柔才看到他的神色,脸颊带着些淡淡酡红,该是饮了不少酒水。
“孟兄怎么会在这儿?”赵谨克不想季柔看到自己眼中的冷意,扭头看向赵谨克,手一伸,自然扯断了孟子方拉着季柔不放的手,绝对的强势。
孟子方眸底也冷了,静静瞧着赵谨克不言。
“子方哥哥是给沅姐姐送嫁过来的。”季柔解释道。
“是吗?”赵谨克将季柔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,“那现在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