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没有, ”季柔不认, “你不也没睡吗?也不好好躺着养伤。”
“我白日里睡了这么久,晚上自然睡不着。”赵谨克伸手, 自然而然揽过季柔的肩膀, “正好陪你。”
“不要。”季柔推他, “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,快回去。”
“不回去。”赵谨克故意揽紧了他不让她逃, “既然你睡不着,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?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儿, 还要你讲故事哄我睡。”季柔有些不悦地看他,最讨厌他摆出一副哄小孩儿的架势了。
“那不行。”赵谨克低头看她, 几分促狭,“我今儿的兴致已经来了,这夜里的气氛也甚好,你必须得听。”
季柔瞪他, 赵谨克只是一笑,手臂揽着她的身子转过头看那无边夜色,眸底幽远:“这故事可长了,你可别半路睡过去。”
季柔的鼻尖皱了皱眉,不屑地哼了他一声,索性顺势就趴到了他的腿上,耳边就听赵谨克的嗓音悠淡,已是讲了起来:
“很久以前呐,在普州有一个孩子,他本是名门之后,可因朝堂争斗失利,整个家族都被贬谪,日子过得很艰辛,最难的时候连温饱都成问题,男丁都为重回京城而筹谋,母女眷则操持家务,为了生计给人浣衣纺布,甚至下地干活。”
嗯?
季柔倏地转头望他,眸底微震,普州?他……
赵谨克没有看季柔,只是自顾继续讲着他自己的。
“可他们家本是望族,家中女眷也都是曾金尊玉贵的千金,男孩的母亲恨透了这样的苦日子,也恨透了让家族沦落至此的政敌家,每次遇到事儿了,还是熬不下去了,就反复告诉男孩家里的仇人是谁,将这份仇恨也刻入男孩的骨血,整个家族的孩子从小骨子里就写满了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