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他是这么说的,都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!

如今,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
那一家子,包括他的病秧子弟弟,都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。

楚大汉老泪纵横,都是他的错,如果不是他,一家子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!

刘桂花听到这几个字,眼里笑出了泪,伸手搀扶住楚大汉让他重新躺下,“只要你没事,我一点也不觉得苦!”

苏晚晴牵着楚轩的小手走进来,脸上的笑容如同六月里的阳光,明媚照人,“爸,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!”

只要爸妈心里拎得清,何愁过不上好日子!

今天看到二婶一家吃瘪,楚佳人心里高兴,她笑吟吟地凑上来,“爸,嫂子说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!”

在她心里,苏晚晴说什么都对!

楚大汉喉咙哽咽,重重点头,从鼻腔里发出声音,“嗯。”

楚轩伸出软糯糯的小手,轻轻拭去楚大汉脸颊上的泪水,声音稚嫩清脆,“爷爷,别哭,妈妈买了肉包子,轩给你拿过来!”

说完,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,牙齿缝里还残留着肉香味!

看到小家伙如此懂事,楚大汉欣慰地笑了,“嗯,轩乖,爷爷不饿!”

是夜,月光如泻。

苏晚晴洗漱后回到房间里,卷起右手臂的袖子。

松油灯下,胳膊肘外,一大片淤痕现了出来,触目惊心。

放松下来,苏晚晴才觉得全身酸痛难忍,哎呦一声,手掌撑着床边缓缓坐下去。

照着松油灯,仔仔细细查看伤势。

楚佳人和楚轩靠着床里头,沉沉睡了过去。

“咦?”右手手腕处,一颗绿豆大小的朱砂痣引起苏晚晴的注意。

好奇之下,她使劲伸使劲揉捏着。

前世,同样的位置也有颗这样的朱砂痣。

不会这么巧吧?

难道是原主烫伤摔伤留下来的疤痕?

她低头专心致志地搓揉着朱砂痣,无数遍搓揉之下,手腕处皮肤泛红,变得滚烫起来,“好热!”

一阵阵热流从朱砂痣处仿若汹涌不决的潮水滚滚而出,直达她的四肢百骸,整个人像置身于滚烫的蒸笼里,随着温度的升高,越来越难受。

瘦小的脸像刚煮熟的龙虾,红的可怕!

“啊”苏晚晴实在坚持不住了,闷哼一声倒在床上。

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全身火烧火燎般,刺痛难耐。

难受的要命!

苏晚晴猩红的眼睛看着房梁,“......”

她这是要死了吗!

房外,传来刘桂花焦急的询问声,“晚晴,你怎么了?”

年纪大了,睡眠轻。

一点点动静就会被吵醒!

苏晚晴怕刘桂花担心,咬紧唇死死攥住破烂席子,尽量让声音变得平静,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,浸湿了身上盖着的烂薄毯子,沙哑出声,“妈,我身上痒,翻了个身!”

一共才两间挨着的土坯房,刘桂花与楚大汉睡一间,她带楚佳人、楚轩睡一间。

楚佳人与楚轩折腾一整天,累坏了,睡得沉。

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
刘桂花心里疑惑,“哦,有什么事记得叫我!”

声音落下,翻个身又睡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