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能在她身边,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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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…”
春日出行的马车少有如此装饰,车厢璧上围着极厚的石青绸布,里头先铺了一层厚厚的绒,再加盖一层舒软的丝绸,四角上点着熏香,亦做暖炉之用,云烟嫋嫋,隔出了一个与外头胡风卷地全然不同的世界。
上玉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眼。
旁边有个人靠了过来:“殿下,殿下,您醒了?”
“你……”绣目突然睁大,“你是……鹞子?”
“是,是婢。谢天谢地,您没事儿了,”女侍脸上漫起重逢后的喜悦,似悲似喜,半哭半笑。
上玉一时理不清头绪,“你……我……怎么回事?”
她扶她起身:“婢与丹熙军队奉命到漠中找您,见您昏倒在一匹马上,这才将您救了回来。”
“你?丹熙军队……”
“慢着,”上玉忽而垂睫:“你,你没有?”
鹞子明白她的意思,点点头:“是黄钟大人救了婢。”
“……?”
“您不必吃惊,一切都是华阴候爷的授意。”
“……?!”
“那日天降黄雾,又有刺客来袭,婢本已报死志,未曾想竟被黄钟大人救下,大人说,是侯爷的意思,因不忍见殿下身边一个能照应的亲族也无。”
鹞子越说越起劲:“此次死里逃生,婢万分感激侯爷,更感激殿下,毕竟侯爷是为了殿下才……”
话未尽,上玉突然攫住她的手臂:“华……华阴候,快去救他!”
“他被一伙凶残之徒带走了,快,快让黄钟去救他!快些!”
“您冷静一点儿,”她忙安抚道:“殿下无须忧心,黄钟大人已经带着人去了。
“侯爷必定会平安归来。”
“……真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上玉下意识喃道,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,可再往深想,脑子里就成了一团浆糊,抽丝乱如麻,不知是不是那熏香的缘故,只觉得一股倦意再次袭来。
鹞子:“您的元气尚未恢复,不若再躺下歇息一会儿。”
睡了大概会更晕吧。
上玉强自打起精神:“……咱们要往哪儿去?”
鹞子笑道:“自然是前往丹熙王宫,此处已是大漠尽头最后的甬路。”
大漠尽头的……甬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