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也好。”正巧她也觉得饿了,出去这么久,恐怕鹞子担心。

“不管怎么样,今天多谢你,下次见啦。”小姑娘站起身,装作江湖汉子的模样冲他抱了抱拳,衬裙翻出一朵花,转身朝着小径跑去,跑到一半又回身:“借钱那事儿咱们就这么说定了,可不许反悔的!”

尹王仍旧坐在原地,半晌,突然笑着摇了摇头。

上玉一路小跑着回了新殿,鹞子果然等急了,她赔笑着安抚了她几句,将人打发到厨房去后,自个阖上门,表情严肃地来到铜镜前。

她记得下午做的那个梦,记得手指捏住衣襟的那种别样触感,虽然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,不过心里始终有种不舒服的感觉,上玉小心翼翼地拉开襟口,露出里头瓷白的肌肤,一片光滑,连颗小疙瘩都没有。

除了左肩头一道不起眼的肉色疤痕,这是她自记事起便带在身上的,说不清来历。纤手抚上这道疤,她的表情若有所思。

翌日是个好天,早起进完学后,上玉便被鹞子强逼着换了一身金灿灿的礼服,两袖重得她险些抬起来,鹞子还特地恶狠狠地道:“您可不许脱。”

唉,上玉叹了口气,昨日接到拜贴,说是有一个劳什子会,只请王宫女眷参与,这种事最是无聊,她本来不想去,谁知鹞子擅自将帖子接下,这下是逼上梁山了。

这厢鹞子还在絮絮叨叨:“您是大辰公主,是贵女中的贵女,怎么能不去?也是这些番蛮子懂些礼法,知道要投拜帖给您,您务必拿出十二分的端庄仪态,切不可如平日一般。”

上玉看着自己头上五颜六色的步摇,觉得生活的枷锁委实太重。

这个……姑且叫它“三姑六婆会”吧,五娘从不参与,所以她得一个人去,那更无聊了。

三姑六婆会的会址在丹熙王宫鹿鸣苑,虽然叫“鹿鸣”,可那里一头鹿也没有,只有一气儿的亭台花草,跟御花园差不太多,上玉到的不算早,除却门口守着的内侍,里头已是人头攒动,看来丹熙的贵女还挺多。

递上拜帖,内侍接过一看,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,匆匆撂下一句:“您稍待。”

这几个意思?她一脸懵,难不成本人与拜帖上的画像不符吗?

过了片刻,内侍拿着拜帖回来,这回换了张标准笑脸,做了一个“请进”的手势。

这操作让人摸不着头脑,上玉走进去,见到眼前景象,再看看自己,这才明白为啥出门前鹞子要把她打扮得像株五彩大白菜,因为里头三三两两、身后丫鬟成群的贵女们全都是五彩大白菜,还是进阶版的那种。

唉,女人真是可怕。瞧着不远处被沉重的花冠压得像得了脊椎病一样的贵女,她深表同情。

第一次参加,同里头的人都不熟,一时间也没个人来理会,她就径直往亭子里找了个空位坐下,想来这劳什子会还没开始,也不知主持的人是哪一位。

今天她耍了点小手段,没带鹞子过来,方便自己提早开溜,从前大辰的贵女宴,不是赏花赏鸟,就是吟诗作对,希望丹熙的能稍微好些。

“喂!”

“……”

“喂!!”

上玉缓缓地转过头:“你叫我?”

面前一个身量娇小、打扮得五彩缤纷的女子一脸婊气地看着她,身后还跟着五六个高大结实的丫鬟……应该是丫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