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——”
一声叫唤,原是走道上有个宫人不小心摔了一跤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宫人撑着地爬起来,有些可怜地扯着嘴角: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上玉眼尖,看到地上躺着一样东西。
似乎是书信一类,透过薄薄的纸面,隐约能看到里头的墨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宫人把那信纸拾起,拍了拍上头的灰:“这是给新殿那位公主的,不知怎么送错了,送到咱们这儿来了。”
“这不,我正打算给新殿送去呢。”
上玉直盯着那帛纸,这是给自己的?什么人写的?
她问:“姊姊,可看见送信的人了?”
宫人摇摇头:“不曾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见人转身欲走,上玉猛地拽住她:“姊姊,我瞧这一下磕得不轻,不如你略歇歇,让我替你去送吧。”
遇袭
拿到信,上玉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拆开,极快地浏览了一遍。
信原来是五娘写的,上头说她与潇王已经拟定了婚期,过几日就不能再入宫了,虽知她在新殿养病,还是希望能同她见上一面。
放下信,上玉陷入沉思。
自己已决定要离开,按说与这里的人事都该尽早割断,但五娘……是她唯一的朋友。
而且人家都要成亲了,怎么着也该当面恭喜一声。
拿起信纸,再看了一眼,上头写着:今日午后赏心亭,但求一见。
赏心亭并不算偏僻,且靠近东晖门,周围有千牛卫重兵把守,五娘心思简单,约在此处,倒也合乎情理。
上玉决定要去一趟。
虽然做一个没感情的怪物很爽,但她终究不是这样的人。
上玉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,然而此时,她还并不知道。
午后,找了个借口,她偷偷从阙中溜出来。
虽说是去见五娘,但小姑娘留了个心眼,把那张信纸放在华阴侯的寝殿里,如果那人回来,一看便知她的去处。
丹熙王宫有午憩的规矩,午后除了巡逻和守值的几班侍卫,并没有多余的人。
赏心亭周围种植着一些红枫,入冬后凋零得有点厉害,好几株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头。
上玉看了一会儿,捡了两片红枫的叶子揣进袖子。
亭子里空荡荡,五娘还没到,她也不敢公然坐在那儿,万一惹了人过来就不好了。
想了想,索性就在枫树下躺着,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泥土气味,萧瑟中带着点清新的况味。
上玉随意拾了片大叶子盖在脑门上,那叶子不知是什么品种,有些冰凉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