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间,几名护卫押着一名内侍打扮的人入内。

“是你自己说,还是本王替你说。”

“……”那内侍颤巍巍地抬起了头:“……小人,小人……”

“告诉夙王殿下,你在哪里当差?”

“……小,小人在……在新殿当差。”

“早前你是否送过一封信……”他刻意顿了顿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信是给谁的?”

“……瑾,瑾珏公主。”

“谁让你送的?”

“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混账!看本王做什么?!”夙王拔出身上短刃:“本王一剑砍了你!”

在场所有人:“……”

内侍:……这,这可是您自己说的,嘤。

短刃落下的一瞬,一直默然立于尹王身后的护卫迅速出手接住了:“王爷,事情尚未查明,还请王爷少安毋躁。”

“你是什么东西?!滚开!”少年欲使力将短刃拔起,然而对方的手就跟铜墙铁壁一般,叫他半点都动弹不得。

那串念珠被尹王重新拿在手里,无欲无尘的眸子轻扬,其状若神佛:“六弟,你我兄弟多年,若非笃定事实,我岂会带着这些人堂而皇之地上门?”

“……”

夙王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
他突然“哈哈哈”大笑起来,一把挣开了护卫的手,短刃就差指上尹王的脖颈,眉眼间俱是狠厉:“好一个四哥,好一个尹王桓悠,多年来装出一副道貌岸然,无欲无求的模样,原来兄弟中最有野心,城府最深的人竟是你!”

一时间,殿中的护卫皆大惊,当事人却仿佛当眼前的短刃不存在,酱色的唇微微抿起,有些无奈似的:“最有野心?不过为人分忧罢了。”

“哼,你以为,我会信?”短刃又逼近他一寸,夙王笑得狠辣而扭曲:“今日既入了我玄檎宫,也是四哥的造化,你知道臣弟这么多的事,就别想完好地走出去!”

“唉,你呀你呀,”尹王叹息着摇头:“还是这么鲁莽,我在为谁分忧?难道,你就不想听听?”

“什么——”

话音未落,方才那个护卫腾身而起,一手夺过了夙王手中的短刃,顷刻间,就将在场几个暗卫尽数绞杀。

“……你?”

“是你?!”

短刃淬血,红光下,映照出了他的脸,哪里是什么护卫,分明是右金吾卫中郎将槐萧槐大将军。

金吾卫,不入三省,权离六部,由皇帝直接统领管辖,是天子的专属卫队。

中郎将槐萧出现在这里,也就是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