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多了,这一餐饭也有些食之无味。午后,她到内帐中小憩,看着宝塔形的牙账顶,耳边环绕胡笳拍就的贺兰调,最近发生的许多事在眼前一闪而过——
漫漫黄沙驿道,有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正在飞驰,旁边跟着四五匹快马,蹄铁踏过飞扬的尘土,驾马者与骑马人皆是一脸肃容。
上玉:哎呦喂,头晕,还想吐。
“您暂且忍耐片刻,等到地方就好了。”身旁的白皙素手,递来一方湿巾。
“呃,多谢……”
待看清那人的脸,上玉大吃一惊:“鹞子?怎么是你?!”
这时,才注意到她身边还坐了一人,熟悉的打扮,布满成熟风韵的眉眼:“多日不见,公主安好。”
“……你,你……”上玉颤巍巍地伸出手:“……你……裘令宾?!”
妈鸭!不是她没睡醒,就是这个世界没睡醒,凭空出现一个鹞子已叫人吃惊,没想到,居然还有一个裘令宾?!她来干什么?!
上玉:……我裂开了。
等等,她突然狐疑地凑近她的女侍,左右打量:“你……真是鹞子本人吗?”
鹞子闻言错愕一瞬,随及答道:“您说的什么话,婢当然是。”
上玉:“我能捏你的脸吗?”
“……”
裘令宾笑道:“姑娘家,捏脸怎生使得?公主若不信,只挑身子捏罢。”
“……”
上玉看了瑟瑟发抖的鹞子一眼:“算了,不捏了,但我有问题要问。”
“公主请讲,小侍知无不言。”裘令宾凝眉浅笑,神情泰然。
“咱们现下在哪儿?”
“自然是侯爷替您安排的车驾上,怎么,公主忘记了?”
上玉摇摇头:“那你为何在此?”
“此去路远,恐怕鹞子有照顾不周不处,侯爷特命小侍一道随往。”
听起来很合理,可她还是觉得不对:“他为何叫你……慢着,你……你听他的?”
裘令宾抿唇微笑:“小侍本就是侯爷的人,如何不听命于侯爷?”
“……啊?!”
上玉:震了个惊,一直以为她是坏人来着,没想到是自己人……啊呸,什么自己人,是他的人。
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,不过小姑娘脑子灵,也不是好糊弄的:“令宾大人,你毕竟久住丹熙王宫,我又怎知你的话是否真假?”
女人闻言,以袖掩唇,笑得妩媚而风韵:“早听侯爷说起公主才智,今日得见,果真不一般,罢了,小侍也不指望公主即刻相信,只是一件,如今裘令宾已死,公主勿再用此称呼,以免惹上麻烦。”
顿了顿,续道:“小侍几人自然也不能再称‘公主’,从今往后,便称您为‘娘子’罢。”
鹞子在一旁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