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齐怀瑾知道,那是监视他的人出手杀了疯汉。
看着疯汉倒在血泊里的场面,齐怀瑾面色惨白、身体发颤。
人人都以为他是被吓得,只有齐怀瑾自己知道,这是兴奋和刺激的愉悦感。
看着这血腥的场景,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、在叫嚣。他是如此的享受这幕场景,疯汉了无生机的躺在血泊里的模样,又是多么的让人赏心悦目和心旷神怡。
齐怀瑾舔了舔溅到自己唇上的血液。心想,我果然该是个武林匪寇的私生子,所以我才会这么嗜血和残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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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怀瑾将竹篓里的银子掏出来,排在桌上一一码开。
他盯着这些银子,想到这些日子遇到的那个叫江瑜的少年,想到江瑜背后的虎头寨和江大鱼,不由的握紧了拳头。
如果,如果他能巴上虎头寨,那么有虎头寨撑腰,村长还会继续为难他吗?
听闻虎头寨里各个都是武林高手,当中的寨主江大鱼,更是武功盖世、无人能及。那么,大鱼寨主能够帮他除掉那些若有若无监视着他的影子吗?
齐怀瑾感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栗,隐忍了十多年的他,如今终于等到了一个改变现状、走出村子的契机。
就算是给那个叫江瑜的小少爷当个赴京赶考的书童,他齐怀瑾也一定要离开这个该死的村子!
齐怀瑾的思绪又发散到了从前,想起了自己刚考上秀才的那段时间。
在县里考上秀才以后,按理该是去府里、州里、乃至京城继续上学和考试,慢慢从秀才考到举人、进士和贡士。尤其是他这么年轻,他完全可以做到。
可是,他出不了这个县城,离不开齐家村。
在他考上秀才后,他屋子里的笔墨纸砚、典籍书本一度被村长派人砸坏撕毁,就是明晃晃的要绝了他继续科考的心。
他恼怒和不服,刚好考上秀才,县里的同学送了点酒,于是他生平第一次的饮酒并且醉了。
醉了的他借着酒劲儿闯入了村长的家,质问村长:“我的父母究竟是谁?我根本就没有掉到过河里,那对淹死的夫妻不可能是我的父母!”
月光下,村长冷冷的看着他:“你真是越来越傻了,都会胡思乱想发癔症了。”
村长鄙夷不屑的看着他,嘲讽道:“你以为你会是谁?你以为自己身世不凡?我告诉你,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天煞孤星!你的父母就是本村的齐二和王翠花!他们为了救你被淹死,但你却活了下来。怎么,你不知感念父母的恩情,还幻想着数典忘祖不成?”
齐怀瑾瞪着村长,眼睛像火球似的喷着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