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,宗正寺卿说什么?
宗正寺卿祁济跪地叩首道:“臣近日收到一封举报信,落款人是二十年前的京城名捕齐磊。齐磊举报当今昭阳公主非是陛下与贵妃娘娘亲生,而是边省偏僻齐家村的三房姑娘,他的堂侄女儿!”
殿内有些上了年纪的白发老官员,恨不得一口气晕厥过去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要让他们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听到这些骇人听闻的宫廷秘事!
“哦,是么?”祁帝面无表情,看起来竟然丝毫不惊讶,仿佛是已经被刺激得麻木了。
“齐磊举报说,当年贵妃娘娘产下了皇四子。但是,被皇后娘娘给狸猫换太子了。”宗正寺官员说道,“原本微臣对这封举报信抱有怀疑,并不相信,但心中终归有了疑虑。故而微臣才会极力要求将公主殿下与贵妃娘娘唤至前殿,滴血验亲。”
“结合刚才发生之事,微臣有理由相信。公主殿下早知自己真实身份,所以她才这么无畏的想要和陛下滴血验亲!她恐怕打得就是霸占徐家女身份的主意!”
宗正寺官员跪地叩首道,“臣宗正寺卿祁济,恳请陛下为了大祁之国本宗社,彻查皇四女昭阳公主祁琬彤之血脉正统!”
文武百官:唉呀妈呀,刺激。
“你说彤儿不是本宫的孩子?”李贵妃面色惨白如纸,身子微微摇晃。“彤儿怎么会不是本宫的孩子?”
宗正寺官员怜悯的看着她:“贵妃娘娘,是与不是,您和昭阳公主验过便知。”
“本宫不验!”祁琬彤慌乱的说道,“本宫乃是大祁最尊贵的昭阳公主,如何能让你说验就验?!”祁祯的太子地位已然保不住了,日后不定会被怎么处置,她不能再丢了公主的尊荣。
祁济冷下了脸,他作为管理皇族、宗族、外戚的谱牒、守护皇族陵庙的宗正寺卿,就连祁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,何况小小的一个公主。这要搁在民间,他祁济就相当于是祁姓家族的族长,如何能忍受其身不正的祁琬彤的不敬?
宗正寺卿祁济冷冷的道:“适才公主还坚持滴血验亲,如今怎么就不能够了?莫不是见祁祯倒了,你便舍不得抛弃公主的身份了?”
祁琬彤哑然。
“朱封,”李贵妃恳切而凄惶的吩咐道,“请你再去准备器具,本宫不相信彤儿不是本宫的骨肉,本宫要亲自与彤儿验上一验。”
“皇上?”朱封看向祁帝。
祁帝虚弱的摆了摆手:“去吧,朕也想知道朕是不是真的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朱封领命退下了,不多时又备了清水和银针进来。
李贵妃抓起银针扑到祁琬彤面前,狠狠的扎了下去,痛得祁琬彤惊叫出声。
祁琬彤的血和李贵妃的血滴入盛满清水的碗中,像是仇人一样泾渭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