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元嘉吃得肚子滚圆,没有多余容量,不忍拂了对方面子,硬是撩|开肚皮,把剩下的都喝光了。
他自顾自掩耳盗铃,很多课推来推去,实在没法再推,有的课必须回去上了,这些能相处的时间······一定要好好珍惜。
恢复三点一线的生活之后,他在学校附近活动的时间,远远多于在外面的,短短几年生活广场转出去了,常去的店家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,熟悉的打印店复印店都不见了,换成二十四小时便利店,买东西更方便了。
外面的世界拨快时钟,变化日新月异,地铁线路四通八达,本来从车站回到学校,要在公|交站排队,等两个小时才能回去,现在坐上地铁,不到一小时就能到了。
邢烨穿着简单的休闲服,一路电话不断,似乎想开家新火锅店,在不断询问店址,要找到最合适的地方。
“不累么?”
温元嘉悄声嘟囔。
“什么累不累?”
邢烨放下电话,揉揉耳朵,长长伸个懒腰,靠在桥栏上头。
这是他们前段时间见面的那座拱桥,白天车辆来来回回,行人穿流如织,桥下河边无人,风声呼啸而来,将话音磨成砂粉。
“习惯了,停不下来,”邢烨夹出根烟,点燃了却没有抽,任火星被风浪卷开,“说不上累,说不上不累,那么多嘴等着吃饭,等着赚钱养家,他们在后面推着,根本停不下来。”
“能停下来,”温元嘉小声回答,“只要你想······可以给自己放假。”
邢烨没有说话。
呼啸风声涌过,呜咽卷起衣角,那根烟被风浪卷走,悠悠荡进河里,囫囵卷进旋涡。
“走,”邢烨说,“巡店去了。”
说是巡店,其实是吃了一天。
邢烨开了好几家异域风情的餐厅,这次白天过来,才发现泰餐那家装修精致,里面有很多佛像,桌椅似用木藤编造,高高的热带植物生出厚叶,叶片向前包裹,将他们围在其中。
冬阴功汤酸辣爽口,菠萝炒饭汁水香甜,绿咖喱鸡块柔滑香嫩,椰汁布丁入口即化,温元嘉眼大肚小,每个尝了一口,到后来肚皮滚圆,眼神都撑散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体质,平时运动量大么,吃这么多还不长肉,”邢烨舀起一勺咖喱牛腩,给他泡在米里,“这道菜是我改良的味道,尝尝看怎么样。”
温元嘉捧着圆滚滚的肚子,迷糊瘫软在椅子上,听到这个他拧起发条,埋头咽下米饭,仔仔细细咀嚼,千言万语说不出来,只能汇成一句:“太香了。”
“太捧场了,”邢烨心满意足,拍拍温元嘉肩膀,“走,去下一家。”
天气晴好惠风和畅,仰头万里无云,和煦阳光拂在脸上,两人没有开车,靠双脚丈量行程,走累了席地而坐,躺在公园草坪里晒太阳。
温元嘉很少有这么惬意的时候,手臂叠在脑后,眼皮包裹眼球,靠在那昏昏欲睡,远处小孩打闹,老人健身,细碎笑声飘来,柔柔融进耳蜗。